!"
我訝然地看向他,他面色焦躁中夾雜着怒氣,卻又極力克制着,心中一軟,回道:"我隻做了我覺得應該做,和不得不做的事情,沒什麼值得不值得的。
你如果非要問我原因,也許隻能說,若十三阿哥面對相同場景,他一定會為我做同樣的事情,即使知道後果難料。
"
他深吸口氣問:"若是我,你還會如此嗎?"我看着他,沒有回答。
他歎道:"我知道,你肯定又在想,換成十三哥,肯定不會問這樣的問題。
他懂你!可正因為我不懂,才要問個清楚。
若曦,告訴我真話,就算看在我們從小認識的情份上。
"
我柔聲道:"我沒有這麼想。
不管是十阿哥還是你,我都會的!雖然和十三阿哥脾氣更為相投,可大家的情份是一樣的。
"
他唇邊綻開一個淡淡的笑,"那當日在草原上的那些事情,即使沒有八哥,你也會幫我的,對嗎?"我點點頭,看着他袍擺道:"全濕了,回去吧!待皇上怒氣過了,一切都會好的。
"
他塞傘給我,我搖頭道:"早已濕透,難道還能更濕?再說,皇上可沒有準我打傘跪着。
"他握傘立起,深看了我一眼,轉身快步而去,速度漸快,小跑着,大步跑着,身影迅疾消失,隻餘漫天風雨。
雨沒完沒了地下着,天漸漸黑透,天地間唯一的聲響就是嘩啦啦的雨聲,我身形晃動,身子忽冷忽熱,強撐着跪着,意識逐漸恍惚,心裡隻是惦記着,何時風雨才會停,天才能亮呢?最後隻有耳邊越去越遠的雨聲,然後身子一軟,一切陷入黑暗沉寂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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身子彷佛被火燒,又彷佛置身于冰窟中,唇幹舌燥,正在掙紮,玉檀輕柔地說:"姐姐,水來了!"原來無意識中,已經喃喃要了水。
玉檀扶我起身,慢慢的喂我喝了幾口。
我看着滿臉喜色的玉檀木了一會,忽地清醒過來,看了看屋子,疑問地看向玉檀。
玉檀笑說:"皇上已經赦免了姐姐。
"我心下一松,想到十三阿哥,卻立即又悲傷起來。
玉檀端了清粥過來,我聞到飯香,才覺得極餓。
待我吃了小半碗後,玉檀一面喂我,一面道:"姐姐昏迷了三天,身子燙如火炭,真是吓死人!"我驚道:"三天?"話一出口,才發覺聲音暗啞,咳嗽好幾聲後才停。
玉檀點頭道:"不知道為何,十四爺也被罰跪了。
聽當時殿外值勤的太監們講,隻聽到十四爺和萬歲爺争執的聲音,不停地提到十三爺。
十四爺在乾清宮外從下午一直跪到第二日散朝,八爺、九爺、十爺都去求了情,後來其他衆位阿哥也都去求情,萬歲爺才最後發了話,讓十四爺起來,也赦免了姐姐。
我們去尋姐姐時,姐姐人躺在雨中,早已昏厥,身子冰冷,我們吓得……"
我難以置信地截道:"十四阿哥在雨中跪了一天一夜?"玉檀大力點點頭。
我忙問:"他可好?"玉檀說:"十四爺是習武之人,身闆本就比常人好,況且不比姐姐,跪了那麼長時間,聽聞隻是稍微有些不适,估摸着也好得差不多了。
"
我默默出了會子神,玉檀放下碗筷,道:"太醫囑咐了,姐姐久餓又在病中,飲食要節制。
"我向她随意點點頭。
玉檀幫我擦洗幹淨,梳好頭。
我對玉檀道:"我膝蓋痛的厲害,你幫我拿熱水敷敷!"玉檀忙預備熱水毛巾,一面道:"已經叫人傳話去說姐姐醒了。
過會子,李太醫會來看姐姐。
"我驚道:"李太醫?"他原是專門給皇上看病的老太醫。
玉檀冷哼了一聲,一面擰着帕子,一面笑說:"那幫子暗地裡幸災樂禍的人算是白熱乎了,萬歲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