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步步驚心(上、下) 下部 第十三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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況下宣诏,明明白白告訴大家他絕不會寬恕八阿哥,無異是給心存觀望和追随八阿哥的朝臣們一個明确警告。

    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- 我在梅樹下默立良久,想着康熙的聖旨,愁苦滿懷,折下一枝梅花。

    希望它能讓黑沉沉的日子着幾點亮色。

     手持梅花,剛推開院門,王喜就急急沖過來道:"急死我了,萬歲爺要見你,趕緊走!"說着就往前沖。

    我笑道:"你好歹也等我把手中的梅花插好呀!"他跺腳道:"我等了大半晌了,趕緊扔掉!" 我一笑未加理會,手腳麻利的把梅花插好,才随他而行,"什麼事情?"王喜道:"不知道,師傅吩咐我來叫人,我就來了,過會子師傅要罵我,你可得幫我說話。

    "我笑道:"知道,都是我的錯,不該去摘梅花。

    " 進暖閣向康熙請安,康熙心情好似極好,笑眯眯地讓我起來。

    李德全也是看着我微微而笑。

     康熙問:"若曦,你伺候朕幾年了?"我心中一緊,強穩着聲音道:"奴婢四十四年進宮,算來已快十年。

    "康熙歎道:"彈指間就是十年。

    初進宮時,身量都未長足,朕眼看着你一天天出落的婷婷玉立。

    朕的女兒都不如你伴朕的時間多。

    "我僵硬地笑笑未答話。

     康熙道:"朕對你的婚事左思又想,原本是為你好,反倒有些耽擱你了。

    "我忙跪下磕頭哀求道:"皇上,奴婢情願服侍皇上一輩子。

    "康熙笑斥道:"說什麼傻話?哪有不嫁人的道理的?朕再舍不得也要舍。

    十四阿哥胤祯與你年齡相當,你們素來要好,他絕不會委屈你的。

    " 康熙的話一字字都如針錐,紮得我心劇痛。

    十四阿哥?其實這也許是最好的一個選擇,畢竟我們從小相識,對彼此的脾氣也算了解,兩人雖常有争吵,但他對我一直很照顧;如果曆史不變,他結局不壞;又能如我願逃離紫禁城,躲到小院子中從此不問世事;即使八阿哥之事真是他使的壞,可為了皇位這些阿哥們又有哪一個是幹淨的呢?我不應該恨他。

    腦中一遍遍對自己說着嫁給十四阿哥的種種好處。

     李德全帶笑斥道:"若曦,怎麼半天都不回話?"我手簌簌直抖,身子發顫,拼盡全身力氣磕頭道:"謝皇上聖恩,奴……奴婢……願……願……"一個意字卡在喉嚨裡,半晌都說不出。

     李德全帶笑斥道:"若曦,怎麼半天都不回話?"我手簌簌直抖,身子發顫,拼盡全身力氣磕頭道:"謝皇上聖恩,奴……奴婢……願……願……"四阿哥、八阿哥的面容交錯在腦裡閃過,-意-字卡在喉嚨裡,無論如何也說不出。

     康熙叫道:"若曦!"聲音壓迫,我心中恐慌,脫口而出道:"奴婢不願意!"話一出口,忽地全身放松下來,手不抖了,身子也不顫了。

    原來我千般理智,萬般道理,事到臨頭,還是遵從了自己的本心。

     我深吸口氣,向康熙磕了個頭,坦然道:"奴婢不願意!"原來不過如此!我幷沒有自己想象中的驚懼害怕,我淡然地等着任何可能的命運。

     康熙默默瞅着我,半晌未做聲,李德全躬身低頭站立。

    康熙淡淡道:"你這是抗旨。

    "我磕頭道:"奴婢辜負了皇上一片苦心,甘願受罰!" 康熙道:"你就不怕朕處罰你全家嗎?"我磕頭朗聲道:"自古明君賞罰分明,我阿瑪在西北忠心耿耿、兢兢業業,從無差錯,若為了一個輕如草芥的女子,棄良臣于不用,非智者聖君所為。

    皇上乃千古仁君,更不會如此。

    " 康熙冷冷吩咐李德全:"女官馬爾泰。

    若曦,恃寵生驕,言行惡劣,責打二十闆,遣送浣衣局,專為宮中太監洗衣。

    "李德全低聲道:"喳!" 我向康熙磕了三個頭,李德全領我出來,對王喜吩咐:"準備刑凳。

    "王喜看李德全臉色難看,不敢多話,匆匆去備。

     李德全歎道:"若曦,你真是辜負了萬歲爺的一片苦心!"我低頭不語。

    不大會功夫,刑凳備好,執杖人靜立一旁,王喜看了圈四周,納悶地問:"打誰?"李德全淡淡吩咐:"把若曦的嘴堵住,杖責二十。

    " 王喜大驚,半張嘴看向我,我微微一笑,自動到刑凳上趴下,閉上雙眼。

    兩旁侍立的人把我嘴塞住。

     一聲悶哼,好痛!起先還能默記闆數,一闆闆打下,慢慢身子開始痙攣抽搐,痛得心中黑亂,任何聲音都發不出。

     "送她回屋。

    "王喜忙叫人擡春凳,送我回屋,一路上不停地說:"姐姐,你忍着點。

    " 玉檀聽到響動迎出來,呆立一瞬,捂嘴驚叫道:"怎麼全是血?"王喜急躁地斥道:"還不去備水、創傷藥?"玉檀忙轉身而去。

     王喜指揮太監把我擱置好,揮手打發了他們,俯在榻邊問:"所為何事?我來叫姐姐時,師傅臉色甚好,應該不是壞事呀!" 我微喘着氣道:"别問了,多知無益。

    以後好好跟着李谙達,凡事多留心,少說話。

    你聰明有餘,但話卻有些多,沒有你師傅的謹慎。

    " 玉檀端水拿藥進來,王喜搬了屏風擋在榻旁,人回避到屏風外。

    玉檀用剪刀一點點把衣服剪掉,"姐姐忍着點,衣服被血糊在傷口上,取時會有些疼。

    "我點點頭,咬住枕頭,玉檀快速地揭下衣布。

    我牙關緊咬,一會子功夫,已是一頭冷汗。

     玉檀一面上藥,一面問:"姐姐,發生什麼事了?"我未吭聲,玉檀又問王喜:"王公公,究竟怎麼了?"王喜跺腳道:"我也正問姐姐呢!當時暖閣内隻有我師傅和姐姐在内伺候,我如今也是滿心糊塗。

    "我道:"王喜,回去吧!你留在這裡也幫不上忙。

    " 王喜在屋内打了幾個轉轉,無奈地道:"那我先回去,玉檀,你好生照顧,缺什麼就來找我。

    "玉檀忙應是。

     玉檀替我攏好被褥,蹲下問:"究竟發生何事?"我道:"其中原由,萬歲爺隻怕不願讓人知道。

    隻能說,萬歲爺對我已經很是寬容,若真說破了,我所犯的罪,就是賜死也不為過。

    你知道了反倒對你不好。

    "她默默出神。

     我說:"以後你要照顧好自己,不過你素來謹慎小心,我倒是很放心。

    "她驚異道:"萬歲爺準姐姐出宮了?"我微微笑道:"萬歲爺讓我去浣衣局。

    "她猛地從地上跳起,叫道:"為什麼?怎麼可以這樣?姐姐出身嬌貴,連針線都少碰,怎麼吃得了那苦?就是那份腌臜也受不了!" 我歎道:"我都不怕,你怕什麼?"玉檀凝視着我,緩緩蹲下,頭靠在我枕旁,兩人臉臉相對,我朝她嫣然一笑,她卻眼淚潸然而落。

     ――――――――――――――――― 我行動不便,想着隻能請玉檀不當值時,幫我整理東西。

    玉檀推門而進,手中拿着一大株杏花,屋中立即平添了幾分春色和喜氣,她一面取瓶插花,一面随口問: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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