貌看不分明,可就是覺得極美,當時他們想近前看視一番,卻怕唐突而遲疑不前。
因為女子來的蹊跷,去的也蹊跷,霧起時已立在河邊,霧未散人已不知去向。
甚至有無知民婦說是河神。
臣又沿河上下打聽,卻一無所獲。
後來,後來……突然聽聞有漁民從河中打撈起女屍,臣立即前去查看。
形貌已不可辨,但腕上所帶玉镯卻恰好與畫像中一模一樣。
"
不,這不是真的,綠蕪你怎麼可以這麼殘忍?你讓十三情何以堪?這不是真的!還有承歡,我們當年取名時,就是為了能讓她承歡于雙親膝下。
你讓她以後承歡于誰膝下?
"此事還有誰知道?""回皇上,臣謹遵皇上旨意,不敢驚動任何人,就連底下士兵,臣都隻吩咐繼續尋找。
屍身臣已經派完全不知此事的人看管好。
"
"辦得好!此事不許再告訴任何人,你們繼續尋找,退下吧!"
"若曦!若曦!擡頭!"我頭埋在膝上,怔怔出神。
他把我從地上抱起,放到榻上,輕拍着我的背道:"最痛苦的會是十三弟,我們該想想怎麼辦。
"
我眼淚汩汩而出,仰面道:"肯定是恰巧有人帶同樣的镯子?"他靜默無語,半晌後問:"如果是綠蕪,你打算怎麼辦?"我搖頭道:"不會的!即使因為十三爺的福晉嘲諷為難了綠蕪,她也不至于自卑心冷到投河。
"他扳着我頭道:"我會讓人去查清楚究竟是不是綠蕪。
可你不能這樣,你再難過,能比得上十三弟之萬一嗎?現在不是我們難過的時候。
"
我抹着眼淚點點頭。
他問:"如果是綠蕪怎麼辦?"我垂淚想了會道:"不能讓十三爺知道!十三爺剛剛得釋,還未從聖祖爺駕崩的悲痛中緩過來,若讓他見到屍身肯定會發瘋的。
"我哭着道:"面目難辨!怎麼受的了?"他道:"我也如此想。
眼前斷然不能讓他知道。
"
未到晚膳時分,收到确定消息,屍身肯定是綠蕪的。
我自己硬塞給自己的一點希望徹底破滅。
胤禛沉吟半晌後,吩咐收斂好屍身,揀一塊好地方厚葬。
又派人尋人假扮親人去認屍,編好故事,讓沿河漁民知道,務必要天衣無縫。
我坐在裡屋榻上,木然地聽着,心下一片凄然,十三爺,你現在還在四處尋找嗎?我們這樣做,究竟是對是錯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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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天過去,十三仍然堅持不懈地找着。
胤禛和我都是愁思百結,他面上還好,清冷慣了,看不出太大的不同。
我卻是藏也藏不住。
十三早朝不上,滿朝文武都猜不透原因,琢磨不透新登基的胤禛在玩什麼花樣,舉止越發謹小慎微。
"若曦,你去看看十三弟吧!"我呆了半晌,搖搖頭。
胤禛道:"總不能永遠這麼找下去,十三弟如今在府中日日爛醉如泥,據聞隻說四個字-找到了嗎?.我不方便過去,你去看看他究竟如何了。
"我想了會,點點頭。
他吩咐人準備車馬侍衛,喚了自己的貼身侍衛叮囑再叮囑,我道:"派一人相随就可以了。
"他未語,依舊派了八人相護。
我心下凄惶,如今朝堂上究竟是個什麼局面?他不願我知道,我也不願知道,可這些細小瑣事卻露了端倪。
至少他是時刻警惕的。
"爺就在屋内,因不許奴才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