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手中的那點火星上下簌簌顫動。
"她随你赴難陪你共渡十年這是她對你的情,如今她隻身遠走,卻是全她的孝。
你若真待她好,就不要再逼她。
讓她在江南水鄉間安安靜靜地過日子吧!"
我煙吸盡,三瓶酒喝完,帶着六分醉意半吟半唱道:"-去也終須去,住也如何住!若得山花插滿頭,莫問奴歸處-胤祥,讓她去吧!"
起身從懷裡掏出當年綠蕪給我的信,放在桌上道:"這個留給你。
"說完,踉跄着出了屋子。
我問一旁的仆人:"承歡在哪裡?帶我去見她!"
"姑姑帶你入宮可好?"快五歲的承歡縮在床角隻是搖頭。
唯一一次見她,她還在襁褓中,如今已經是粉雕玉琢的小姑娘。
十三的嫡福晉兆佳氏歎道:"本就剛從皇上身邊接回,才剛和阿瑪額娘熟悉一些,可綠蕪卻走了,爺又一直關在屋中喝酒,她就這樣了。
"我上前笑說:"進宮可以見到弘曆哥哥,還有四伯父!"她瞪着我,小手掩着鼻子,脆聲道:"你也喝酒!"
我忙退後幾步,尴尬地看着承歡,她皺眉問:"何時伯父和哥哥搬到宮裡住的?你莫要騙我。
"我頭本就暈沉,被她搞得越發暈。
這小丫頭長得和綠蕪是五分象,可性格實在難纏。
"我騙你就是小狗。
"
她皺眉又研判了我一會,從床上一蹭一蹭地下地,"我們走吧!不過如果見不到,我可會讓伯父打你闆子的。
"兆佳氏好笑同情地看着我,我無奈地揉着額頭。
我牽着承歡而行,兆佳氏在旁相送,我恭辭,她卻執意如此,道:"這隻是我的一番心意。
"我看着她心中微酸,她算是古代典型的賢妻良母了,"這些年你也吃了不少苦!"她微微而笑道:"比起爺和綠蕪,我還是養尊處優的,也就是操些心罷了!"
兩人正說話,十三的側福晉富察氏上前向兆佳氏請安。
我一看到她,眼内冒火,牽着承歡的手猛地一緊,承歡-呼呼-喊痛,摔脫了我的手。
富察氏笑看着承歡問:"承歡這是去哪呀?"我再難忍耐,笑對兆佳氏道:"奴婢有些話要單獨和側福晉說。
"兆佳氏微一躊躇,揮了揮手,讓相陪的人都退下。
自己牽着承歡退到一邊。
我對幾個侍衛吩咐:"一邊候着!"他們也忙退離幾步。
富察氏笑問:"不知有什麼話,我們要私下說?"我問:"你究竟和綠蕪說了什麼?"她臉色微變,強笑道:"我每日和她說的話可多着呢!不知你指的是哪句?"
激怒之下,酒氣上頭,我上前揪着她領口低聲喝道:"你以後最後收斂着點,若還敢對承歡耍花招,我不會饒了你。
"
兆佳氏沖上前緊緊拉住我手道"若曦!她确有錯,可此事現在不能鬧大,讓爺知道可了不得,會出人命的。
"我心下一歎,放了手。
我們總是顧忌來顧忌去,無論恨怨都要強忍着,再無當年一聲斷喝大打出手的無所顧忌,愛憎分明。
松開手,牽着承歡就走,承歡雖有些脾氣,卻極是聰明,看我臉色不善,立即乖乖随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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承歡一見胤禛立即撲了上去,胤禛忙擱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