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想氣氣皇兄。
可後來我絕非有意,我隻是真心喜歡和你聊天暢談,象回到小時候,心變得很平和,睡得很香。
雖然隔着屏風,可知道你在一旁靜靜睡着,我心裡……"
胤禛喝道:"閉嘴!"胤祥滿面悲色,看着若曦的牌位,為什麼蒼天總是弄人?竟連恨意都無處可去,"你究竟為何要……要這樣對若曦?不肯讓皇兄見她一面。
"允禵道:"是若曦自己要求的,她一直懇求我,說讓我找個有風的日子把她随風散去,這樣她就自由了。
她說她不想有不好的味道,說不想呆在黑漆漆的地下,說會被……會被蟲子咬。
"
胤禛、胤祥兩人一愣,胤祥抑着悲傷道:"這古裡怪樣但又很有些歪理的話是若曦說的。
"胤禛盯着若曦牌位,伸手去拿瓷罐,觸手時的冰冷,讓他立即又縮回了手,痛何如哉?
半晌後才強抑着顫抖,輕輕撫摸着瓷罐,心頭的那滴眼淚一點點蕩開,啃噬着心,不覺得疼痛,隻知道從此後,心不再完整,中間一片空了。
胤禛猛然抱起磁罐道:"我們走!"允禵一個箭步攔在他身前道:"若曦如今是我的側福晉,你不能帶她走。
"胤禛淡淡道:"是不是你的福晉,是朕說了算。
輪不到你說話。
朕本就沒有讓若曦的名字記錄在宗譜中。
你們也根本未行大婚之禮。
"允禵怒聲道:"皇阿瑪臨去,我未見上最後一面,額娘去,我又沒有見上最後一面,如今我的福晉,你要帶走,你也欺人太甚!"
胤禛冷笑道:"是欺負你,又怎麼樣?"允禵氣得手直抖,胤祥忙道:"十四弟,你體諒一下皇兄現在的心情。
何況我覺得若曦會願意和皇兄走的。
"允禵大笑道:"笑話!若願意,又何必出來?"
不知何時立在門側的巧慧幽幽道:"十四爺,您讓皇上帶小姐走吧!小姐是願意的。
"說完對胤禛行禮請安道:"皇上請随奴婢來一下。
"
胤禛舉步跟上,胤祥看着臉色青白的允禵道:"你若真把若曦當朋友,就不要再和皇兄争吵了,特别是當着她的面,她這一輩子的左右為難,痛苦一直都是為八哥,為你們。
如今人已去,還要讓她難過嗎?"允禵默了一會,微一颔首,胤祥輕拍了下他的肩膀,轉身快步追胤禛而去。
巧慧指着院中紫藤架下的藤椅道:"小姐最愛坐在這裡沉思,能整日不動不說話。
"進屋看着書桌道:"小姐每天都花很長時間練字,直到最後手上實在沒有力氣才作罷。
"說着打開桌旁的大箱子道:"這全是小姐所練的字。
"
胤禛把懷中的磁罐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,揀起一張湊在燭旁細看,全是自己的筆迹,但又不盡然,筆筆相思,字字情意,她把心中的相思全部傾訴在筆端了。
胤祥看了一篇,輕歎口氣,滿滿一大箱子,為什麼離開後才能毫無顧忌地愛呢?
巧慧捧出一包東西,木然道:"小姐沒說這些東西怎麼辦。
奴婢本想留着的,可想着也許給皇上更好。
"
胤禛打開包裹,随手拿起首飾盒旁的細長紅布包,解開竟是一隻白羽箭,似乎已經被摸挲了千萬遍,整個箭杆光滑無比,胤禛微微詫異了一瞬,蓦然反應過來,本以為不可能再痛的心,居然又是一下徹骨刺痛,身子一軟,癱坐在椅上,胤禛手中緊緊握着箭,"她臨去前說什麼了嗎?"巧慧道:"沒有話給皇上。
"胤禛長歎一聲,心中的淚意終是泛到了眼中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