來,離鳳姐車不遠,一齊蹿下來,扶車回說:“這裡有下處,奶奶請歇更衣。
”鳳姐急命請邢夫人王夫人的示下,那人回來說:“太太們說不用歇了,叫奶奶自便罷。
”鳳姐聽了,便命歇了再走。
衆小厮聽了,一帶轅馬,岔出人群,往北飛走。
寶玉在車内急命請秦相公。
那時秦鐘正騎馬随着他父親的轎,忽見寶玉的小厮跑來,請他去打尖。
秦鐘看時,隻見鳳姐兒的車往北而去,後面拉着寶玉的馬,搭着鞍籠,便知寶玉同鳳姐坐車,自己也便帶馬趕上去,同入一莊門内。
早有家人将衆莊漢攆盡。
那莊農人家無多房舍,婆娘們無處回避,隻得由他們去了。
那些村姑莊婦見了鳳姐,寶玉,秦鐘的人品衣服,禮數款段,豈有不愛看的?
一時鳳姐進入茅堂,因命寶玉等先出去頑頑。
寶玉等會意,因同秦鐘出來,帶着小厮們各處遊頑。
凡莊農動用之物,皆不曾見過。
寶玉一見了鍬,镢,鋤,犁等物,皆以為奇,不知何項所使,其名為何。
小厮在旁一一的告訴了名色,說明原委。
寶玉聽了,因點頭歎道:“怪道古人詩上說,‘誰知盤中餐,粒粒皆辛苦’,正為此也。
”一面說,一面又至一間房前,隻見炕上有個紡車,寶玉又問小厮們:“這又是什麼?”小厮們又告訴他原委。
寶玉聽說,便上來擰轉作耍,自為有趣。
隻見一個約有十七八歲的村莊丫頭跑了來亂嚷:“别動壞了!”衆小厮忙斷喝攔阻。
寶玉忙丢開手,陪笑說道:“我因為沒見過這個,所以試他一試。
”那丫頭道:“你們那裡會弄這個,站開了,我紡與你瞧。
”秦鐘暗拉寶玉笑道:“此卿大有意趣。
”寶玉一把推開,笑道:“該死的!再胡說,我就打了。
”說着,隻見那丫頭紡起線來。
寶玉正要說話時,隻聽那邊老婆子叫道:“二丫頭,快過來!”那丫頭聽見,丢下紡車,一徑去了。
寶玉怅然無趣。
隻見鳳姐兒打發人來叫他兩個進去。
鳳姐洗了手,換衣服抖灰,問他們換不換。
寶玉不換,隻得罷了。
家下仆婦們将帶着行路的茶壺茶杯,十錦屜盒,各樣小食端來,鳳姐等吃過茶,待他們收拾完畢,便起身上車。
外面旺兒預備下賞封,賞了本村主人。
莊婦等來叩賞。
鳳姐并不在意,寶玉卻留心看時,内中并無二丫頭。
一時上了車,出來走不多遠,隻見迎頭二丫頭懷裡抱着他小兄弟,同着幾個小女孩子說笑而來。
寶玉恨不得下車跟了他去,料是衆人不依的,少不得以目相送,争奈車輕馬快,一時展眼無蹤。
走不多時,仍又跟上大殡了。
早有前面法鼓金铙,幢幡寶蓋:鐵檻寺接靈衆僧齊至。
少時到入寺中,另演佛事,重設香壇。
安靈于内殿偏室之中,寶珠安于裡寝室相伴。
外面賈珍款待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