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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十九回 柳葉渚邊嗔莺咤燕 绛雲軒裡召将飛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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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今挪進來也算撒開手了,還隻無厭。

    你說好笑不好笑?我姨媽剛和藕官吵了,接着我媽為洗頭就和芳官吵。

    芳官連要洗頭也不給他洗。

    昨日得月錢,推不去了,買了東西先叫我洗。

    我想了一想:我自有錢,就沒錢要洗時,不管襲人、晴雯、麝月,那一個跟前和他們說一聲,也都容易,何必借這個光兒?好沒意思。

    所以我不洗。

    他又叫我妹妹小鸠兒洗了,才叫芳官,果然就吵起來。

    接着又要給寶玉吹湯,你說可笑死了人?我見他一進來,我就告訴那些規矩。

    他隻不信,隻要強做知道的,足的讨個沒趣兒。

    幸虧園裡的人多,沒人分記的清楚誰是誰的親故。

    若有人記得,隻有我們一家人吵,什麼意思呢?你這會子又跑來弄這個。

    這一帶地上的東西都是我姑娘管着,一得了這地方,比得了永遠基業還利害,每日早起晚睡,自己辛苦了還不算,每日逼着我們來照看,生恐有人遭踏,又怕誤了我的差使。

    如今進來了,老姑嫂兩個照看得謹謹慎慎,一根草也不許人動。

    你還掐這些花兒,又折他的嫩樹,他們即刻就來,仔細他們抱怨。

    ”莺兒道:“别人亂折亂掐使不得,獨我使得。

    自從分了地基之後,每日裡各房皆有分例,吃的不用算,單管花草頑意兒。

    誰管什麼,每日誰就把各房裡姑娘丫頭戴的,必要各色送些折枝的去,還有插瓶的。

    惟有我們說了:‘一概不用送,等要什麼再和你們要。

    ’究竟沒有要過一次。

    我今便掐些,他們也不好意思說的。

    ” 一語未了,他姑娘果然拄了拐走來。

    莺兒春燕等忙讓坐。

    那婆子見采了許多嫩柳,又見藕官等都采了許多鮮花,心内便不受用,看着莺兒編,又不好說什麼,便說春燕道:“我叫你來照看照看,你就貪住頑不去了。

    倘或叫起你來,你又說我使你了,拿我做隐身符兒你來樂。

    ”春燕道:“你老又使我,又怕,這會子反說我。

    難道把我劈做八瓣子不成?”莺兒笑道:“姑媽,你别信小燕的話。

    這都是他摘下來的,煩我給他編,我攆他,他不去。

    ”春燕笑道:“你可少頑兒,你隻顧頑兒,老人家就認真了。

    ”那婆子本是愚頑之輩,兼之年近昏眊,惟利是命,一概情面不管,正心疼肝斷,無計可施,聽莺兒如此說,便以老賣老,拿起柱杖來向春燕身上擊上幾下,罵道:“小蹄子,我說着你,你還和我強嘴兒呢。

    你媽恨的牙根癢癢,要撕你的肉吃呢。

    你還來和我強梆子似的。

    ”打的春燕又愧又急,哭道:“莺兒姐姐頑話,你老就認真打我。

    我媽為什麼恨我?我又沒燒胡了洗臉水,有什麼不是!”莺兒本是頑話,忽見婆子認真動了氣,忙上去拉住,笑道:“我才是頑話,你老人家打他,我豈不愧?”那婆子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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