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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十八回 苦尤娘賺入大觀園 酸鳳姐大鬧甯國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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打。

    賈蓉忙磕頭有聲說:“嬸子别動氣,仔細手,讓我自己打。

    嬸子别動氣。

    ”說着,自己舉手左右開弓自己打了一頓嘴巴子,又自己問着自己說:“以後可再顧三不顧四的混管閑事了?以後還單聽叔叔的話不聽嬸子的話了?”衆人又是勸,又要笑,又不敢笑。

     鳳姐兒滾到尤氏懷裡,嚎天動地,大放悲聲,隻說:“給你兄弟娶親我不惱。

    為什麼使他違旨背親,将混帳名兒給我背着?咱們隻去見官,省得捕快皂隸來。

    再者咱們隻過去見了老太太,太太和衆族人,大家公議了,我既不賢良,又不容丈夫娶親買妾,隻給我一紙休書,我即刻就走。

    你妹妹我也親身接來家,生怕老太太,太太生氣,也不敢回,現在三茶六飯金奴銀婢的住在園裡。

    我這裡趕着收拾房子,一樣和我的道理,隻等老太太知道了。

    原說接過來大家安分守己的,我也不提舊事了。

    誰知又有了人家的。

    不知你們幹的什麼事,我一概又不知道。

    如今告我,我昨日急了,縱然我出去見官,也丢的是你賈家的臉,少不得偷把太太的五百兩銀子去打點。

    如今把我的人還鎖在那裡。

    ”說了又哭,哭了又罵,後來放聲大哭起祖宗爹媽來,又要尋死撞頭。

    把個尤氏揉搓成一個面團,衣服上全是眼淚鼻涕,并無别語,隻罵賈蓉:“孽障種子!和你老子作的好事!我就說不好的。

    ”鳳姐兒聽說,哭着兩手搬着尤氏的臉緊對相問道:“你發昏了?你的嘴裡難道有茄子塞着?不然他們給你嚼子銜上了?為什麼你不告訴我去?你若告訴了我,這會子平安不了?怎得經官動府,鬧到這步田地,你這會子還怨他們。

    自古說:‘妻賢夫禍少,表壯不如裡壯。

    ’你但凡是個好的,他們怎得鬧出這些事來!你又沒才幹,又沒口齒,鋸了嘴子的葫蘆,就隻會一味瞎小心圖賢良的名兒。

    總是他們也不怕你,也不聽你。

    ”說着啐了幾口。

    尤氏也哭道:“何曾不是這樣。

    你不信問問跟的人,我何曾不勸的,也得他們聽。

    叫我怎麼樣呢,怨不得妹妹生氣,我隻好聽着罷了。

    ” 衆姬妾丫鬟媳婦已是烏壓壓跪了一地,陪笑求說:“二奶奶最聖明的。

    雖是我們奶奶的不是,奶奶也作踐的夠了。

    當着奴才們,奶奶們素日何等的好來,如今還求奶奶給留臉。

    ”說着,捧上茶來。

    鳳姐也摔了,一面止了哭挽頭發,又哭罵賈蓉:“出去請大哥哥來。

    我對面問他,親大爺的孝才五七,侄兒娶親,這個禮我竟不知道。

    我問問,也好學着日後教導子侄的。

    ”賈蓉隻跪着磕頭,說:“這事原不與父母相幹,都是兒子一時吃了屎,調唆叔叔作的。

    我父親也并不知道。

    如今我父親正要商量接太爺出殡,嬸子若鬧起來,兒子也是個死。

    隻求嬸子責罰兒子,兒子謹領。

    這官司還求嬸子料理,兒子竟不能幹這大事。

    嬸子是何等樣人,豈不知俗語說的‘胳膊隻折在袖子裡’。

    兒子糊塗死了,既作了不肖的事,就同那貓兒狗兒一般。

    嬸子既教訓,就不和兒子一般見識的,少不得還要嬸子費心費力将外頭的壓住了才好。

    原是嬸子有這個不肖的兒子,既惹了禍,少不得委屈,還要疼兒子。

    ”說着,又磕頭不絕。

     鳳姐見他母子這般,也再難往前施展了,隻得又轉過了一副形容言談來,與尤氏反陪禮說:“我是年輕不知事的人,一聽見有人告訴了,把我吓昏了,不知方才怎樣得罪了嫂子。

    可是蓉兒說的‘胳膊折了往袖子裡藏’,少不得嫂子要體諒我。

    還要嫂子轉替哥哥說了,先把這官司按下去才好。

    ”尤氏賈蓉一齊都說:“嬸子放心,橫豎一點兒連累不着叔叔。

    嬸子方才說用過了五百兩銀子,少不得我娘兒們打點五百兩銀子與嬸子送過去,好補上的,不然豈有反教嬸子又添上虧空之名,越發我們該死了。

    但還有一件,老太太,太太們跟前嬸子還要周全方便,别提這些話方好。

    ”鳳姐兒又冷笑道:“你們饒壓着我的頭幹了事,這會子反哄着我替你們周全。

    我雖然是個呆子,也呆不到如此。

    嫂子的兄弟是我的丈夫,嫂子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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