乎?”恪大怒曰:“再說病者斬之!”衆軍聞知,逃者無數。
忽報都督蔡林引本部軍投魏去了。
恪大驚,自乘馬遍視各營,果見軍士面色黃腫,各帶病容,遂勒兵還吳。
早有細作報知毋丘儉。
儉盡起大兵,随後掩殺。
吳兵大敗而歸。
恪甚羞慚,托病不朝。
吳主孫亮,自幸其宅問安。
文武官僚,皆來拜見。
恪恐人議論,先搜求衆官将過失,輕則發遣邊方,重則斬首示衆。
于是内外官僚,無不悚懼。
又令心腹将張約、朱恩管禦林軍,以為牙爪。
卻說孫峻字子遠,乃孫堅弟孫靜曾孫,孫恭之子也。
孫權存日,甚愛之,命掌禦林軍馬。
今聞諸葛恪令張約、朱恩二人掌禦林軍,奪其權,心中大怒。
太常卿滕胤,素與諸葛恪有隙,乃乘間說峻曰:“諸葛恪專權恣虐,殺害公卿,将有不臣之心。
公系宗室,何不早圖之?”峻曰:“我有是心久矣。
今當即奏天子,請旨誅之。
”
于是孫峻、滕胤入見吳主孫亮,密奏其事。
亮曰:“朕見此人,亦甚恐怖,常欲除之,未得其隙。
今卿等果有忠義,可密圖之。
”胤曰:“陛下可設席召恪,暗伏武士于壁衣中,擲杯為号,就席間殺之,以絕後患。
”亮從之。
卻說諸葛恪自兵敗回朝,托病居家,心神恍惚。
一日偶出中堂,忽見一人穿麻挂孝而入。
恪叱問之,其人大驚無措。
恪令拏下拷問,其人告曰:“某因新喪父母,入城請僧追薦;初見是寺院而入,卻不想是太傅之府。
卻怎生來到此處也!”恪大怒,召守門軍士問之。
軍士告曰:“某等數十人,皆荷戈把門,未嘗暫離,并不見一人入來。
”恪大怒,盡數斬之。
是夜恪睡卧不安,忽聽得正堂中聲響如霹靂。
恪自出視之,見中梁折為兩段。
恪驚歸寝室,忽然一陣陰風起處,見所殺披麻人與守門軍士數十人,各提頭索命。
恪驚倒在地,良久方蘇。
次早洗面,聞水甚血臭。
恪叱侍婢,連換數十盆,皆臭無異。
恪正驚疑間,忽報天子有使至,宣太傅赴宴。
恪令安排車仗;方欲出府,有黃犬銜住衣服,嘤嘤作聲,如哭之狀。
恪怒曰:“犬戲我也!”叱左右逐去之,遂乘車出府。
行不數步,見車前一道白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