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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回 九紋龍剪徑赤松林 魯智深火燒瓦罐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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剝那厮衣裳當酒吃。

    ”提了禅杖,徑搶到松林邊,喝一聲:“兀那林子裡的撮鳥,快出來!” 那漢在林子裡聽的,大笑道:“我晦氣,他倒來惹我!”就從林子裡拿着樸刀,背翻身跳出來,喝一聲:“秃驢!你自當死,不是我來尋你。

    ”智深道:“教你認的灑家!”輪起禅杖搶那漢。

    那漢拈着樸刀,來鬥和尚。

    恰待向前,肚裡尋思道:“這和尚聲音好熟。

    ”便道:“兀那和尚,你的聲音好熟。

    你姓甚?”智深道:“俺且和你鬥三百合,卻說姓名。

    ”那漢大怒,仗手中樸刀,來迎禅杖。

    兩個鬥了十數合,那漢暗暗的喝采道:“好個莽和尚!”又鬥了四五合,那漢叫道:“少歇,我有話說。

    ”兩個都跳出圈子外來。

    那漢便問道:“你端的姓甚名誰?聲音好熟。

    ”智深說姓名畢,那漢撇了樸刀,翻身便剪拂,說道:“認得史進麼?”智深笑道:“原來是史大郎。

    ”兩個再剪拂了,同到林子裡坐定。

    智深問道:“史大郎,自渭州别後,你一向在何處?”史進答道:“自那日酒樓前與哥哥分手,次日聽得哥哥打死了鄭屠,逃走去了。

    有緝捕的訪知史進和哥哥赍發那唱的金老,因此小弟也便離了渭州,尋師父王進。

    直到延州,又尋不着。

    回到北京,住了幾時,盤纏使盡,以此來在這裡尋些盤纏,不想得遇。

    哥哥緣何做了和尚?”智深到前面過的話,從頭說了一遍。

     史進道:“可可既是肚饑,小弟有幹肉在此。

    ”便取出來與智深吃。

    史進又道:“哥哥既有包裹在寺内,我和你讨去.若還不肯時,一發結果了那斯。

    ”智深道:“是。

    ”當下和史進吃得飽了,各拿了器械,同回瓦罐寺來。

    到寺前,看見那崔道成、丘小乙兩個,兀自在橋上坐地。

    智深大喝一聲道:“你這厮們,來,來!今番和你鬥個你死我活!”那和尚笑道:“你是我手裡敗将,如何再來敢厮并?”智深大怒,輪起鐵禅杖,奔過橋來。

    那生鐵佛生嗔,仗着樸刀,殺下橋去。

    智深一者得了史進,肚裡膽壯,二乃吃得飽了,那精神氣力越使得出來。

    兩個鬥到八九合,崔道成漸漸力怯,隻辦得走路。

    那飛天夜叉丘道人見和尚輸了,便仗着樸刀來協助。

    這邊史進見了,便從樹林子裡跳将出來,大喝一聲:“都不要走!”掀起笠兒,挺着樸刀,來戰丘小乙。

    四個人兩對厮殺,鬥的一似畫閣上的。

    但見: 和尚嚣頑,禅僧勇猛。

    鐵禅杖飛一條玉蟒,鋒樸刀迸萬道霞光。

    壯士翻身,恨不得平吞了宇宙;道人縱步,隻待要撼動了乾坤。

    八臂相交,有如三戰呂布;一聲響亮,不若四座天王。

    溪邊鬥處鬼神驚,橋上戰時山石裂。

     智深與崔道成正鬥到間深裡,智深得便處,喝一聲:“着!”隻一禅杖,把生鐵佛打下橋去。

    那道人見倒了和尚,無心戀戰,賣個破綻便走。

    史進喝道:“那裡去!”趕上,望後心一樸刀,撲地一聲響,道人倒在一邊。

    史進踏入去,調轉樸刀,望下面隻顧肐肢肐察的搠。

    智深趕下橋去,把崔道成後身一禅杖。

    可憐兩個強徒,化作南柯一夢。

    正是:從前作過事,無幸一齊來。

     智深、史進把這丘小乙、崔道成兩個屍首,都縛了撺在澗裡,兩個再打入寺裡來。

    香積廚下那幾個老和尚,因見智深輸了去,怕崔道成、丘小乙來殺他,已自都吊死了。

    智深、史進直走入方丈後角門内看時,那個擄來的婦人,投井而死。

    直尋到裡面八九間小屋,打将入去,并無一人。

    隻見包裹已拿在彼,未曾打開。

    智深道:“既有了包裹,依原背了。

    ”再尋到裡面,隻見床上三四包衣服。

    史進打開,都是衣裳,包了些金銀,揀好的包了一包袱,背在身上。

    尋到廚房,見有酒有肉,兩個都吃飽了。

    竈前縛了兩個火把,撥開火,爐炭上點着,焰騰騰的先燒着後面小屋,燒到門前。

    再縛幾個火把,直來佛殿下後檐點着,燒起來。

    湊巧風緊,刮刮雜雜地火起,竟天價燒起來。

    怎見的好火?但見: 濃煙滾滾,烈焰騰騰。

    須臾間燎徹天關,頃刻時燒開地戶。

    燎飛禽翅盡墜雲霄,燒走獸毛焦投澗壑。

    多無一霎,佛殿盡通紅;那有半朝,僧房俱變赤。

    恰似老君推倒煉丹爐,一塊火山連地滾。

     智深與史進看着,等了一回,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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