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

第九回 林教頭風雪山神廟 陸虞候火燒草料場

首頁
天理昭然,佑護善人義士,因這場大雪,救了林沖的性命。

    那兩間草廳已被雪壓倒了。

    林沖尋思:“怎地好?”放下花槍、葫蘆在雪裡,恐怕火盆内有火炭延燒起來。

    搬開破壁子,探半身入去摸時,火盆内火種都被雪水浸滅了。

    林沖把手床上摸時,隻拽得一條絮被。

    林沖鑽将出來,見天色黑了,尋思:“又沒打火處,怎生安排?”想起:“離了這半裡路上,有個古廟,可以安身。

    我且去那裡宿一夜,等到天明卻做理會。

    ”把被卷了,花槍挑着酒葫蘆,依舊把門拽上,鎖了,望那廟裡來。

    入的廟門,再把門掩上,傍邊止有一塊大石頭,掇将過來,靠了門。

    入的裡面看時,殿上做着一尊金甲山神,兩邊一個判官,一個小鬼,側邊堆着一堆紙。

    團團看來,又沒鄰舍,又無廟主。

    林沖把槍和酒葫蘆放在紙堆上,将那條絮被放開,先取下氈笠子,把身上雪都抖了,把上蓋白布衫脫将下來,早有五分濕了,和氈笠放在供桌上,把被扯來蓋了半截下身。

    卻把葫蘆冷酒提來便吃,就将懷中牛肉下酒。

    正吃時,隻聽得外面必必剝剝地爆響。

    林沖跳起身來,就壁縫裡看時,隻見草料場裡火起,刮刮雜雜燒着。

    看那火時,但見: 一點靈台,五行造化,丙丁在世傳流。

    無明心内,災禍起滄州。

    烹鐵鼎能成萬物,鑄金丹還與重樓。

    思今古,南方離位,熒惑最為頭。

    綠窗歸焰燼,隔花深處,掩映釣漁舟。

    鏖兵赤壁,公瑾喜成謀。

    李晉王醉存館驿,田單在即墨驅牛。

    周褒姒骊山一笑,因此戲諸侯。

     當時張見草場内火起,四下裡燒着。

    林沖便拿槍,卻待開門來救火,隻聽得前面有人說将話來。

    林沖就伏在廟聽時,是三個人腳步聲,且奔廟裡來。

    用手推門,卻被林沖靠住了,推也推不開。

    三人在廟檐下立地看火,數内一個道:“這條計好麼?”一個應道:“端的虧管營、差撥兩位用心。

    回到京師,禀過太尉,都保你二位做大官。

    這番張教頭沒的推故。

    ”那人道:“林沖今番直吃我們對付了,高衙内這病必然好了。

    ”又一個道:“張教頭那厮,三回五次托人情去說:‘你的女婿殁了。

    ’張教頭越不肯應承。

    因此衙内病患看看重了,太尉特使俺兩個央浼二位幹這件事,不想而今完備了。

    ”又一個道:“小人直爬入牆裡去,四下草堆上點了十來個火把,待走那裡去!”那一個道:“這早晚燒個八分過了。

    ”又聽一個道:“便逃得性命時,燒了大軍草料場,也得個死罪。

    ”又一個道:“我們回城裡去罷。

    ”一個道:“再看一看,拾得他一兩塊骨頭回京,府裡見太尉和衙内時,也道我們也能會幹事。

    ” 林沖聽那三個人時,一個是差撥,一個是陸虞候,一個是富安。

    林沖道:“天可憐見林沖,若不是倒了草廳,我準定被這厮們燒死了。

    ”輕輕把石頭掇開,挺着花槍,一手拽開廟門,大喝一聲:“潑賊那裡去!”三個人急要走時,驚得呆了,正走不動。

    林沖舉手肐察的一槍,先戳倒差撥。

    陸虞候叫聲:“饒命!”吓的慌了手腳,走不動。

    那富安走不到十來步,被林沖趕上,後心隻一槍,又戳倒了。

    翻身回來,陸虞候卻才行的三四步。

    林沖喝聲道:”奸賊!你待那裡去!”批胸隻一提,丢翻在雪地上。

    把槍搠在地裡,用腳踏住胸脯,身邊取出那口刀來,便去陸謙臉上閣着,喝道:“潑賊!我自來又和你無甚麼冤仇
上一頁 章節目錄 下一頁
推薦內容
0.113060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