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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十五回 吳用使時遷偷甲 湯隆賺徐甯上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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畫燭佳人上繡床。

     這時遷見班裡靜悄悄地,卻從樹上溜将下來,踅到徐甯後門邊,從牆上下來,不費半點氣力,扒将過去,看裡面時,卻是個小小院子。

    時遷伏在廚房外張時,見廚房下燈明,兩個丫環兀自收拾未了。

    時遷卻從戗柱上盤到博風闆邊,伏做一塊兒。

    張那樓上時,見那金槍手徐甯和娘子正對坐爐邊向火,懷裡抱着一個六七歲孩兒。

    時遷看那卧房裡時,見梁上果然有個大皮匣拴在上面。

    卧房門口挂着一副弓箭、一口腰刀。

    衣架上挂着各色衣服。

    徐甯口裡叫道:“梅香,你來與我折了衣服。

    ”下面一個丫嬛上來,就側手春台上先折了一領紫繡圓領,又折一領官綠襯裡襖子,并下面五色花繡踢串,一個護項彩色錦帕,一條紅綠結子,并手帕一包。

    另用一個小黃帕兒,包着一條雙獺尾荔枝金帶,也放在包袱内,把來安在烘籠上。

    時遷都看在眼裡。

     約至二更以後,徐甯收拾上床。

    娘子問道:“明日随直也不?”徐甯道:“明日正是天子駕幸龍符宮,須用早起五更去伺候。

    ”娘子聽了,便分付梅香道:“官人明日要起五更出去随班,你們四更起來燒湯,安排點心。

    ”時遷自忖道:“眼見得梁上那個皮匣子,便是盛甲在裡面。

    我若趁半夜下手便好,倘若鬧将起來,明日出不得城,卻不誤了大事!且捱到五更裡下手不遲。

    ”聽得徐甯夫妻兩口兒上床睡了,兩個丫嬛在房門外打鋪,房裡桌上卻點着碗燈。

    那五個人都睡着了。

    兩個梅香一日伏侍到晚,精神困倦,亦皆睡了。

    時遷溜下來,去身邊取個蘆管兒,就窗棂眼裡隻一吹,把那碗燈早吹滅了。

     看看伏到四更左側,徐甯覺來,便喚丫嬛起來燒湯。

    那兩個使女從睡夢裡起來,看房裡沒了燈,叫道:“阿呀,今夜卻沒了燈!”徐甯道:“你不去後面讨燈,等幾時。

    ”那個梅香開樓門下胡梯響,時遷聽得,卻從柱上隻一溜,來到後門邊黑影裡伏了。

    聽得丫嬛正開後門出來,便去開牆門。

    時遷卻潛入廚房裡,貼身在廚桌下。

    梅香讨了燈火入來看時,又去關門,卻來竈前燒火。

    這個女使也起來生炭火上樓去。

    多時湯滾,捧面湯上去。

    徐甯洗漱了,叫蕩些熱酒上來。

    丫嬛安排肉食炊餅上去,徐甯吃罷,叫把飯與外面當直的吃。

    時遷聽得徐甯下樓,叫伴當吃了飯,背着包袱,拕了金槍出門。

    兩個梅香點着燈送徐甯出去。

    時遷卻從廚桌下出來,便上樓去,從槅子邊直踅到梁上,卻把身軀伏了。

    兩個丫嬛又關閉了門戶,吹滅了燈火,上樓來,脫了衣裳,倒頭便睡。

     時遷聽那兩個梅香睡着了,在梁上把那蘆管兒指燈一吹,那燈又早滅了。

    時遷卻從梁上輕輕解了皮匣,正要下來。

    徐甯的娘子覺來,聽得響,叫梅香道:“梁上甚麼響?”時遷做老鼠叫,丫嬛道:“娘子不聽得是老鼠叫?因厮打,這般響。

    ”時遷就便學老鼠厮打,溜将下來,悄悄地開了樓門,款款地背着皮匣,下得胡梯,從裡面直開到外門。

    來到班門口,已自有那随班的人出門,四更便開了鎖。

    時遷得了皮匣,從人隊裡趁鬧出去了。

    有詩為證: 狗盜雞鳴出在齊,時遷妙術更多奇。

     雁翎金甲逡巡得,鈎引徐甯大解危。

     且說時遷奔出城外,到客店門前,此時天色未曉。

    敲開店門,去房裡取出行李,拴束做一擔兒挑了,計算還了房錢,出離店肆,投東便走。

    行到四十裡外,方才去食店裡打火做些飯吃。

    隻見一個人也撞将入來,時遷看時,不是别人,卻是神行太保戴宗。

    見時遷已得了物,兩個暗暗說了幾句話,戴宗道:“我先将甲投山寨去,你與湯隆慢慢地來。

    ”時遷打開皮匣,取出那副雁翎鎖子甲來,做一包袱包了。

    戴宗拴在身上,出了店門,作起神行法,自投梁山泊去了。

     時遷卻把空皮匣子明明的拴在擔子上,吃了飯食,還了打火錢,挑上擔兒,出店門便走。

    到二十裡路上,撞見湯隆,兩個便入酒店裡商量。

    湯隆道:“你隻依我從這條路走,但過路上酒店、飯店、客店,門上若見有白粉圈兒,你便可就在那店裡買酒買肉吃。

    客店之中,就便安歇。

    特地把這皮匣子放在他眼睛頭。

    離此間一程外等我。

    ”時遷依計去了。

    湯隆慢慢地吃了一回酒,卻投東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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