聲高叫:“北京濫官污吏聽着!多時要打你這城子,誠恐害了百姓良民。
好好将盧俊義、石秀送将過來,淫婦奸夫一同解出,我便退兵罷戰,誓不相侵。
若是執迷不悟,便教昆侖火起,玉石俱焚,隻在目前。
有話早說,休得俄延。
”說猶未了,聞達大怒。
便問首将:“誰與我力擒此賊?”說言未了,腦後鸾鈴響處,一員大将當先出馬。
怎生打扮?
耀日兜鍪晃晃,連環鐵甲重重。
團花點翠錦袍紅,金帶钑成雙鳳。
鵲畫弓藏袋内,狼牙箭插壺中。
雕鞍穩定五花龍,大斧手中摩弄。
這個是北京上将姓索名超。
因為此人性急,人皆呼他為急先鋒。
出到陣前,高聲喝道:“你這厮是朝廷命官,國家有何負你,你好人不做,卻去落草為賊!我今日拿住你時,碎屍萬段,死有馀辜!”這個秦明,又是一個急性的人,聽了這話,正是爐中添炭,火上澆油,拍馬向前,輪動狼牙棍,直奔将來。
索超縱馬直挺秦明。
二疋劣馬相交,兩般軍器并舉,衆軍納喊。
鬥到二十馀合,不分勝敗。
宋江軍中,先鋒隊裡,轉過韓滔,就馬上拈弓搭箭,觑的索超較親,飕的隻一箭,正中索超左臂。
撇了大斧,回馬望本陣便走。
宋江鞭稍一指,大小三軍,一齊卷殺過來。
殺的屍橫遍野,流血成河,大敗虧輸,直追過庾家疃。
随即奪了槐樹坡小寨。
當晚聞達直奔飛虎峪,計點軍兵,三停去一。
宋江就槐樹坡寨内屯紥。
吳用道:“軍兵敗走,心中必怯。
若不乘勢追趕,誠恐養成勇氣,急忙難得。
”宋江道:“軍師言之極當!”随即傳令,當晚就将精銳得勝軍将,分作四路,連夜進發,殺奔城來。
再說聞達奔到飛虎峪,忙忙似喪家之犬,急急如漏網之魚。
正在寨中商議計策,小校來報,近山上一帶火起。
聞達帶領軍兵,上馬看時,隻見東邊山上,火把不知其數,照的遍山遍野通紅。
聞達便引軍兵迎敵。
山後又是馬軍來到。
當先首将,小李廣花榮,引副将楊春、陳達,橫殺将來。
聞達措手不及,領兵便回飛虎峪。
西邊山上,火把不知其數,當先首将,雙鞭呼延灼,引副将歐鵬、燕順,沖擊将來。
後面喊聲又起。
卻是首将霹靂火秦明,引副将韓滔、彭玘,并力殺來。
聞達軍馬大亂,拔寨都起。
隻見前面喊聲又起,火光晃耀,卻是轟天雷淩振,将帶副手,從小路直轉飛虎峪那邊,放起炮來。
聞達引軍奪路,奔城而去。
隻見前面鼓聲響處,早有一彪軍馬攔路。
火光叢中,閃出首将豹子頭林沖,引副将馬麟、鄧飛,截住歸路。
四下裡戰鼓齊鳴,烈火競起,衆軍亂撺,各自逃生。
聞達手舞大刀,殺開條路走,正撞着李成,合兵一處,且戰且走。
戰到天明,已至城下。
梁中書聽的這個消息,驚的三魂蕩蕩,七魄幽幽。
連忙點軍出城,接應敗殘人馬。
緊閉城門,堅守不出。
次日,宋江軍馬追來,直抵東門下寨,準備攻城,急于風火。
有詩為證:
梁山兵馬勢鷹揚,殺氣英風不可當。
城内軍民俱被困,便須寫表告君王。
且說梁中書在留守司聚從商議,難以解救。
李成道:“賊兵臨城,事在告急。
若是遲延,必至失陷。
相公可修告急家書,差心腹之人,星夜趕上京師,報與蔡太師知道,早奏朝廷,調遣精兵,前來救應。
此是上策。
第二,作緊行文關報鄰近府縣,亦教早早調兵接應。
第三,北京城内,着仰大名府起差民夫上城,同心協助,守護城池。
準備檑木炮石,踏弩硬弓,灰瓶金汁,曉夜提備。
如此可保無虞。
”梁中書道:“家書随便修下,誰人去走一遭?”當日差下首将王定,全付披挂,又差數個馬軍,領了密書,放開城門吊橋,望東京飛報聲息,及關報鄰近府分,發兵救應。
先仰王太守起集民夫,上城守護,不在話下。
且說宋江分調衆将,引衆圍城,東西北三面下寨,隻把南門不圍。
每日引軍攻打。
李成、聞達連日提兵出城交戰,不能取勝。
索超箭瘡将息,未得痊可。
不說宋江軍兵打城,且說首将王定,赍領密書,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