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此人,全仗龔旺、丁得孫為羽翼。
如今手足羽翼被擒,可用良策捉獲此人。
”吳用道:“兄長放心。
小生見了此将出沒,已自安排定了。
雖然如此,且把中傷頭領送回山寨,卻教魯智深、武松、孫立、黃信、李立,盡數引領水軍,安排車仗船隻,水陸并進,船騎相迎,賺出張清,便成大事。
”吳用分撥已定。
再說張清在城内與太守商議道:“雖是赢得,賊勢根本未除,暗使人去探聽虛實,卻作道理。
”隻見探事人來回報:“寨後西北上,不知那裡将許多糧米,有百十輛車子,河内又有糧草船,大小約有五百餘隻。
水陸并進,船馬同來。
沿路有幾頭領監管。
”太守道:“這厮們莫非有計?恐遭他毒手。
再差人去打聽,端的果是糧草也不是。
”次日,小軍回報說:“車上都是糧,尚且撒下米來。
水中船隻,雖是遮蓋着,盡有米布袋露出将來。
”張清道:“今晚出城,先截岸上車子,後去取他水中船隻。
太守助戰,一鼓而得。
”太守道:“此計甚妙,隻可善觑方便。
”叫軍漢飽餐酒食,盡行披挂,捎馱錦袋。
張清手執長槍,引一千軍兵,悄悄地出城。
是夜月色微明,星光滿天。
行不到十裡,望見一簇車子,旗上明寫“水浒寨忠義糧”。
張清看了,見魯智深擔着禅杖,皂直裰拽紮起來,當頭先走。
張清道:“這秃驢腦袋上着我一下石子!”魯智深擔着禅杖,此時自望見了,隻做不知,大踏步隻顧走,卻忘了提防他石子。
正走之間,張清在馬上喝聲:“着!”一石子正飛在魯智深頭上,打得鮮血迸流,望後便倒。
張清軍馬一齊呐喊,都搶将來。
武松急挺兩口戒刀,死去救回魯智深,撇了糧車便走。
張清奪得糧車,見果是糧米,心中歡喜,不來追趕魯智深,且押送糧車,推入城來。
太守見了大喜,自行收管。
張清道:“再搶河中糧船。
”太守道:“将軍善觑方便。
”張清上馬,轉到南門。
此時望見河港内糧船不計其數。
張清便叫開城門,一齊呐喊,搶到河邊。
隻見陰雲布滿,黑霧遮天,馬步軍兵回頭看時,你我對面不見。
此是公孫勝行持道法。
張清看見,心慌眼暗,卻待要回,進退無路。
四下裡喊聲亂起,正不知軍兵從那裡來。
林沖引鐵騎軍兵,将張清連人和馬都趕下水去了。
河内卻是李俊、張橫、張順、三阮、兩童八個水軍頭領,一字兒擺在那裡。
張清便有三頭六臂,也怎生掙紮得脫。
被阮氏三雄捉住,繩纏索綁,送入寨中。
水軍頭領飛報宋江。
吳用便催大小頭領連夜打城。
太守獨自一個怎生支持得住。
聽得城外四面炮響,城門開了,吓得太守無路可逃。
宋江軍馬殺入城中,先救了劉唐。
次後便開倉庫,就将錢糧一分發送梁山泊,一分給散居民。
太守平日清廉,饒了不殺。
宋江等都在州衙裡聚集,衆人會面。
隻見水軍頭領早把張清解來。
衆多兄弟都被他打傷,咬牙切齒,盡要來殺張清。
宋江見解将來,親自直下堂階迎接,便陪話道:“誤犯虎威,請勿挂意。
”邀上廳來。
說言未了,隻見階下魯智深,使手帕包着頭,拿着鐵禅杖,徑奔來要打張清。
宋江隔住,連聲喝退:“怎肯教你下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