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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十二回 柴進簪花入禁院 李逵元夜鬧東京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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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們左右内外,共有二十四班,通類有五千七八百人,每人皆賜衣襖一領,翠葉金花一枝,上有小小金牌一個,鑿着‘與民同樂’四字。

    因此每日在這裡聽候點視。

    如有宮花錦襖,便能勾入内裡去。

    ”柴進道:“在下卻不省得。

    ”又飲了數杯,柴進便叫燕青:“你自去與我旋一杯熱酒來吃。

    ”無移時,酒到了。

    柴進便起身與王班直把盞道:“足下飲過這杯小弟敬酒,方才達知姓氏。

    ”王班直道:“在下實想不起,願求大名。

    ”王班直拿起酒來,一飲而盡。

    恰才吃罷,口角流涎,兩腳騰空,倒在凳上。

    柴進慌忙去了巾帻衣服靴襪,卻脫下王班直身上錦襖踢串鞋褲之類,從頭穿了,帶上花帽,拿了執色。

    分付燕青道:“酒保來問時,隻說這觀察醉了,那官人未回。

    ”燕青道:“不必分付,自有道理支吾。

    ” 且說柴進離了酒店,直入東華門去,看那内庭時,真乃人間天上。

    但見: 祥雲籠鳳阙,瑞霭罩龍樓。

    琉璃瓦砌鴛鴦,龜背簾垂翡翠。

    正陽門徑通黃道,長朝殿端拱紫垣。

    渾儀台占算星辰,待漏院班分文武。

    牆塗椒粉,絲絲綠柳拂飛甍;殿繞欄楯,簇簇紫花迎步辇。

    恍疑身在蓬萊島,仿佛神遊兜率天。

     柴進去到内裡,但過禁門,為有服色,無人阻當。

    直到紫宸殿,轉過文德殿,都看殿門,各有金鎖鎖着,不能勾進去。

    且轉過凝晖殿,從殿邊轉将入去,到一個偏殿,牌上金書“睿思殿”三字。

    此是官家看書之處。

    側首開着一扇朱紅槅子。

    柴進閃身入去看時,見正面鋪着禦座,兩邊幾案上,放着文房四寶:象管筆、花箋、龍墨、端溪硯。

    書架上盡是群書,各插着牙簽,勿知其數。

    正面屏風上,堆青疊綠,畫着山河社稷混一之圖。

    轉過屏風後面,但見素白屏風上,禦書四大寇姓名,寫着道: “山東宋江,淮西王慶,河北田虎,江南方臘。

    ” 柴進看了四大寇姓名,心中暗忖道:“國家被我們擾害,因此如常記心,寫在這裡。

    ”便去身邊拔出暗器,正把“山東宋江”那四個字刻将下來,慌忙出殿。

    随後早有人來。

    柴進便離了内苑,出了東華門,回到酒樓上,看那王班直時,尚未醒來。

    依舊把錦衣花帽服色等項,都放在閣兒内。

    柴進還穿了依舊衣服,喚燕青和酒保計算了酒錢,剩下十數貫錢,就賞了酒保。

    臨下樓來,分付道:“我和王觀察是弟兄。

    恰才他醉了,我替他去内裡點名了回來,他還未醒。

    我卻在城外住,恐怕誤了城門。

    剩下錢都賞你。

    他的服色号衣都在這裡。

    ”酒保道:“官人但請放心,男女自伏侍。

    ”柴進、燕青離得酒店,徑出萬壽門去了。

     王班直到晚起來,見了服色花帽都有,但不知是何意。

    酒保說柴進的話,王班直似醉如癡,回到家中。

    次日,有人來說,睿思殿上不見‘山東宋江’四個字。

    今日各門好生把得鐵桶般緊,出入的人,都要十分盤诘。

    ”王班直情知是了,那裡敢說。

     再說柴進回到店中,對宋江備細說内宮之中,取出禦書大寇“山東宋江”四字,與宋江看罷,歎息不已。

    十四日晚,宋江引了一幹人入城看燈。

    怎見得好個東京?有古樂府一篇,單道東京勝概: 一自梁王,初分晉地,雙魚正照夷門。

    卧牛城闊,相接四邊村。

    多少金明陳迹,上林苑花發三春。

    綠楊外溶溶汴水,千裡接龍津。

    潘樊樓上酒,九重宮殿,鳳阙天阍。

    東風外,笙歌嘹亮堪聞。

    禦路上公卿宰相,天街畔帝子王孫。

    堪圖畫,山河社稷,千古汴京尊。

     故宋時,東京果是天下第一國都,繁華富貴,出在道君皇帝之時。

    當日黃昏,明月從東而起,天上并無雲翳。

    宋江、柴進扮作閑涼官,戴宗扮作承局,燕青扮為小閑,隻留李逵看房。

    四個人雜在社火隊裡,取路哄入封丘門來,遍玩六街三市,果然夜暖風和,正好遊戲。

    轉過馬行街來,家家門前紮縛燈棚,賽懸燈火,照耀如同白日。

    正是:樓台上下火照火,車馬往來人看人。

    四個轉過禦街,見兩行都是煙月牌。

    來到中間,見一家外懸青布幕,裡挂斑竹簾,兩邊盡是碧紗窗,外挂兩面牌,牌上各有五個字,寫道:“歌舞神仙女,風流花月魁”。

    宋江見了,便入茶坊裡來吃茶。

    問茶博士道:“前面角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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