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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十四回 燕青智撲擎天柱 李逵壽張喬坐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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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漢子,你留了性命還鄉去,我與你分了這撲。

    ”燕青道:“你好不曉事!知是我赢我輸?”衆人都和起來。

    隻見分開了數萬香官,兩邊排得似魚鱗一般,廊庑屋脊上也都坐滿,隻怕遮着了這對相撲。

    任原此時,有心恨不得把燕青丢去九霄雲外,跌死了他。

    部署道:“既然你兩個要相撲,今年且賽這對獻聖。

    都要小心着,各各在意。

    ”淨淨地獻台上隻三個人。

     此時宿霧盡收,旭日初起。

    部署拿着竹批,兩邊分付已了,叫聲:“看撲。

    ”這個相撲,一來一往,最要說得分明。

    說時遲,那時疾,正如空中星移電掣相似,些兒遲慢不得。

    當時,燕青做一塊兒蹲在右邊,任原先在左邊立個門戶。

    燕青則不動撣。

    初時,獻台上各占一半,中間心裡合交。

    任原見燕青不動撣,看看逼過右邊來。

    燕青隻瞅他下三面。

    任原暗忖道:“這人必來算我下三面,你看我不消動手,隻一腳踢這厮下獻台去。

    ”有詩為證: 百萬人中較藝強,輕生捐命等尋常。

     試看兩虎相吞啖,必定中間有一傷。

     任原看看逼将入來,虛将左腳賣個破綻。

    燕青叫一聲:“不要來!”任原卻待奔他,被燕青去任原左脅下穿将過去;任原性起,急轉身又來拿燕青,被燕青虛躍一躍,又在右脅下鑽過去。

    大漢轉身終是不便,三換換得腳步亂了。

    燕青卻搶将入去,用右手扭住任原,探左手插入任原交裆,用肩胛頂住他胸脯,把任原直托将起來,頭重腳輕,借力便旋,五旋旋到獻台邊,叫一聲:“下去!”把任原頭在下,腳在上,直撺下獻台來。

    這一撲,名喚做鹁鴿旋。

    數萬香官看了,齊聲喝采。

    那任原的徒弟們,見攧翻了他師父,先把山棚拽倒,亂搶了利物。

    衆人亂喝打時,那二三十徒弟搶入獻台來。

    知州那裡治押得住。

     不想傍邊惱犯了這個太歲,卻是黑旋風李逵看見了,睜圓怪眼,倒豎虎須,面前别無器械,便把杉刺子撧蔥般拔斷,拿兩條杉木在手,直打将來。

    香官數内有人認得李逵的,說将出名姓來,外面做公的人齊入廟裡,大叫道:“休教走了梁山泊黑旋風!”那知州聽得這話,從頂門上不見了三魂,腳底下疏失了七魄,便投後殿走了。

    四下裡的人湧并圍将來,廟裡香官各自奔走。

    李逵看任原時,跌得昏暈,倒在獻台邊,口内隻有些遊氣。

    李逵揭塊石闆,把任原頭打得粉碎。

    兩個從廟裡打将出來,門外弓箭亂射入來。

    燕青、李逵隻得爬上屋去,揭瓦亂打。

    不多時,隻聽得廟門前喊聲大舉,有人殺将入來。

    當頭一個頭領,白範陽氈笠兒,身穿白段子襖,跨口腰刀,挺條樸刀。

    那漢是北京玉麒麟盧俊義。

    後面帶着史進、穆弘、魯智深、武松、解珍、解寶七條好漢,引一千餘人,殺開廟門,入來策應。

    燕青、李逵見了,便從屋上跳将下來,跟着大隊便走。

    李逵又去客店裡拿了雙斧,趕來厮殺。

    這府裡整點得官軍來時,那夥好漢已自去得遠了。

    官兵已知梁山泊人衆難敵,不敢來追趕。

     卻說盧俊義便叫收拾李逵回去。

    行了半日,路上又不見了李逵。

    盧俊義又笑道:“正是招災惹禍!必須使人尋他上山。

    ”穆弘道:“我去尋他回寨。

    ”盧俊義道:“最好。

    ” 且不說盧俊義引衆還山。

    卻說李逵手持雙斧,直到壽張縣。

    當日午衙方散,李逵來到縣衙門口,大叫入來:“梁山泊黑旋風爹爹在此!”吓得縣中人手腳都麻木了,動撣不得。

    原來這壽張縣貼着梁山泊最近,若聽得“黑旋風李逵”五個字,端的醫得小兒夜啼驚哭。

    今日親身到來,如何不怕! 當時李逵徑去知縣椅子上坐了,口中叫道:“着兩個出來說話,不來時便放火。

    ”廊下房内衆人商量,隻得着幾個出去答應,“不然,怎地得他去。

    ”數内兩個吏員出來廳上,拜了四拜,跪着道:“頭領到此,必有指使。

    ”李逵道:“我不來打攪你縣裡人,因往這裡經過,閑耍一遭。

    請出你知縣來,我和他厮見。

    ”兩個去了,出來回話道:“知縣相公卻才見頭領來,開了後門,不知走往那裡去了。

    ”李逵不信,自轉入後堂房裡來尋,卻見有那幞頭衣衫匣子在那裡放着。

    李逵扭開鎖,取出幞頭,插上展角,将來帶了,把綠袍公服穿上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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