虹。
戰袍裁蜀錦,铠甲鍍金銅。
兩口寶刀如雪練,垓心抖擻威風。
左沖右突顯英雄。
軍班青面獸,史進九紋龍。
這兩員猛将,正是楊志、史進。
兩騎馬,兩口刀,卻好截住吳秉彜、李明兩個軍官厮殺。
李明挺槍向前來鬥楊志,吳秉彜使方天戟來戰史進。
兩對兒在山坡下一來一往,盤盤旋旋,各逞平生武藝。
童貫在山坡上勒住馬,觀之不定。
四個人約鬥到三十餘合,吳秉彜用戟奔史進心坎上戳将來,史進隻一閃,那枝戟從肋窩裡放個過。
吳秉彜連人和馬搶近前來,被史進手起刀落,隻見一條血颡光連肉,頓落金鍪在馬邊,吳秉彜死于坡下。
李明見先折了一個,卻待也要撥回馬走時,被楊志大喝一聲,驚得魂消魄散,膽顫心寒,手中那條槍,不知颠倒。
楊志把那口刀從頂門上劈将下來。
李明隻一閃,那刀正剁着馬的後胯下。
那馬後蹄将下去,把李明閃下馬來。
棄了手中槍,卻待奔走。
這楊志手快,随複一刀,砍個正着。
可憐李明半世軍官,化作南柯一夢。
兩員官将皆死于坡下。
楊志、史進追殺敗軍,正如砍瓜截瓠相似。
童貫和酆美、畢勝在山坡上看了,不敢下來,身無所措。
三個商量道:“似此如何殺得出去?”酆美道:“樞相且寬心,小将望見正南上,尚兀自有大隊官軍紮住在那裡。
旗幡不倒,可以解救。
畢都統保守樞相在山頭,酆美殺開條路,取那枝軍馬來保護樞相出去。
”童貫道:“天色将晚,你可善觑方便,疾去早來。
”酆美提着大杆刀,飛馬殺下山來,沖開條路,直到南邊。
看那隊軍馬時,卻是嵩州都監周信,把軍兵團團擺定,死命抵住。
垓心裡看見那酆美來,便接入陣内,問:“樞相在那裡?”酆美道:“隻在前面山坡上,專等你這枝軍馬去救護殺出來;事不宜遲,火速便起。
”周信聽說罷,便教傳令,馬步軍兵都要相顧,休失隊伍,齊心并力。
二員大将當先,衆軍助喊,殺奔山坡邊來。
行不到一箭之地,刺斜裡一枝軍到。
酆美舞刀徑出迎敵,認得是睢州都監段鵬舉,三個都相見了,合兵一處殺到山坡下。
畢勝下坡,迎接上去。
見了童貫,一處商議道:“今晚便殺出去好,卻捱到來朝去好?”酆美道:“我四人死保樞相,則就今晚殺透重圍出去,可脫賊寇。
”看看近夜,隻聽得四邊喊聲不絕,金鼓亂鳴。
約有二更時候,星月光亮,酆美當先,衆軍官簇擁童貫在中間,一齊并力殺下山坡來。
隻聽得四下裡亂叫道:“不要走了童貫!”衆官軍隻望正南路沖殺過來。
看看混戰到四更左右,殺出垓心。
童貫在馬上,以手加額,頂禮天地神明道:“慚愧!脫得這場大難!”催趕出界,奔濟州去。
卻才歡喜未盡,隻見前面山坡邊一帶,火把不計其數。
背後喊聲又起。
看見火把光中,兩員好漢拈着兩條樸刀,引出一員騎白馬的英雄大将,在馬上橫着一條點鋼槍。
那人是誰?有《臨江仙》詞一首為證:
馬步軍中惟第一,偏他數内為尊。
上天降下惡星辰。
眼珠如點漆,面部似镌銀。
丈二鋼槍無敵手,獨騎戰馬侵尋。
人材武藝兩絕倫。
梁山盧俊義,河北玉麒麟。
那馬上的英雄大将,正是玉麒麟盧俊義。
馬前這兩個使樸刀的好漢,一個是病關索楊雄,一個是拚命三郎石秀。
在火把光中,引着三千餘人,抖擻精神,攔住去路。
盧俊義在馬上大喝道:“童貫不下馬受縛,更待何時!”童貫聽得,對衆道:“前有伏兵,後有追兵,似此如之奈何?”酆美道:“小将舍條性命,以報樞相。
汝等衆官,緊保樞相,奪路望濟州去。
我自戰住此賊。
”酆美拍馬舞刀,直奔盧俊義。
兩馬相交,鬥不到數合,被盧俊義把槍隻一逼,逼過大刀,搶入身去,劈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