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,感而遂生。
及至長大,善知水性。
曾在西川峽江讨賊有功,升做軍官都統制,統領一萬五千水軍,棹船五百隻,守住江南。
高太尉要取這支水軍并船隻,星夜前來聽調。
又差一個心腹人,喚做牛邦喜,也做到步軍校尉,教他去沿江上下,并一應河道内,拘刷船隻,都要來濟州取齊,交割調用。
高太尉帳前牙将極多,于内兩個最了得:一個喚做黨世英,一個喚做黨世雄,弟兄二人見做統制官,各有萬夫不當之勇。
高太尉又去禦營内,選撥精兵一萬五千,通共各處軍馬一十三萬。
先于諸路差官供送糧草,沿途交納。
高太尉連日整頓衣甲,制造旌旗,未及發程。
有詩為證:
匿奸罔上非忠荩,好戰全違舊典章。
不事懷柔服強暴,隻驅良善敵刀槍。
卻說戴宗、劉唐在東京住了幾日,打聽得備細消息,星夜回還山寨,報說此事。
宋江聽得高太尉親自領兵,調天下軍馬一十三萬,十節度使統領前來,心中驚恐,便與吳用商議。
吳用道:“仁兄勿憂。
昔日諸葛孔明用三千兵卒,破曹操十萬軍馬。
小生也久聞這十節度的名,多與朝廷建功。
隻是當初無他的敵手,以此隻顯他的豪傑。
如今放着這一班好弟兄,如狼似虎的人,那十節度已是背時的人了。
兄長何足懼哉!比及他十路軍來,先教他吃我一驚。
”宋江道:“軍師如何驚他?”吳用道:“他十路軍馬都到濟州取齊。
我這裡先差兩個快厮殺的,去濟州相近,接着來軍,先殺一陣。
這是報信與高俅知道。
”宋江道:“叫誰去好?”吳用道:“差沒羽箭張清、雙槍将董平,此二人可去。
”宋江差二将各帶一千軍馬,前去巡哨濟州,相迎截殺各路軍馬。
又撥水軍頭領,準備泊子裡奪船。
山寨中頭領,預先調撥已定,且不細說,下來便知。
再說高太尉在京師俄延了二十餘日,天子降敕,催促起軍。
高俅先發禦營軍馬出城,又選教坊司歌兒舞女三十餘人,随軍消遣。
至日祭旗,辭駕登程。
卻好一月光景。
時值初秋天氣,大小官員都在長亭餞别。
高太尉戎裝披挂,騎一匹金鞍戰馬,前面擺着五匹玉辔雕鞍從馬,左右兩邊,排着黨世英、黨世雄弟兄兩個,背後許多殿帥統制官、統軍提轄、兵馬防禦、團練等官,參随在後。
那隊伍軍馬,十分擺布得整齊。
怎見得?
飛龍旗纓頭飐飐,飛虎旗火焰紛紛,飛熊旗彩色輝輝,飛豹旗光華衮衮。
青旗按東方甲乙,如堆藍疊翠遮天;白旗按西方庚辛,似積雪凝霜向日;紅旗按丙丁前進,火雲隊堆滿山前;皂旗按壬癸後随,殺氣彌漫陣後;黃旗按中央戊己,鎮太将台散亂金霞。
七重圍子手,前後遮攔;八面引軍旗,左右招飐。
一簇槍林似竹,一攢劍洞如麻。
嘶風戰馬蕩金鞍,開路征夫披鐵铠。
卻似韓侯臨魏地,正如王剪出秦關。
那高太尉部領大軍出城,來到長亭前下馬,與衆官作别。
飲罷餞行酒,攀鞍上馬,登程望濟州進發。
于路上縱容軍士,盡去村中縱橫擄掠。
黎民受害,非止一端。
卻說十路軍馬,陸續都到濟州。
有節度使王文德,領着京兆等處一路軍馬,星夜奔濟州來。
離州尚有四十餘裡。
當日催動人馬,趕到一個去處,地名鳳尾坡。
坡下一座大林。
前軍卻好抹過林子,隻聽得一棒鑼聲響處,林子背後,山坡腳邊,轉出一彪軍馬來。
當先一将攔路。
那員将頂盔挂甲,插箭彎弓,去那弓袋箭壺内,側插着小小兩面黃旗,旗上各有五個金字,寫道:“英雄雙槍将,風流萬戶侯”。
兩手搦兩杆鋼槍。
此将乃是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