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事。
時有右丞相太師褚堅,出班奏曰:“目今郎主兵微将寡,人馬皆無,如何迎敵?在于危急之際。
論臣愚意,可多把金帛賄賂,以結人心。
微臣親往宋先鋒寨内,重許厚禮。
一面令其住兵停戰,免的攻城,一面收拾禮物,徑往東京,投買省院諸官,令其于天子之前,善言啟奏,别作宛轉。
目今中國蔡京、童貫、高俅、楊戬四個賊臣專權,童子皇帝聽他四個主張。
可把金帛賄賂與此四人,買其講和。
必降诏赦,收兵罷戰。
”郎主準奏。
次日,丞相褚堅出城來,直到宋先鋒寨中。
宋江接至帳上,便問:“丞相來意何如?”褚堅先說了國主投降一事,然後許宋先鋒金帛玩好之物。
宋江聽了,說與丞相褚堅道:“俺連日攻城,不愁打你這個城池不破。
一發斬草除根,免了萌芽再發。
看見你城上豎起降旗,以此停兵罷戰。
兩國交鋒,自古國家有投降之理。
準你投拜納降,因此按兵不動。
容汝赴朝廷請罪獻納。
汝今以賄賂相許,觑宋江為何等之人!再勿複言!”褚堅惶恐。
宋江又道:“丞相,容汝上國朝京,取自上裁。
俺等按兵不動,待汝速去快來。
汝勿遲滞。
”
褚堅拜謝了宋先鋒,作别出寨,上馬回燕京來,奏知國主。
衆大臣商議已定。
次日,遼國君臣收拾玩好之物,金銀寶貝,彩缯珍珠,裝載上車。
差丞相褚堅并同番官一十五員,前往京師。
鞍馬三十餘騎,修下請罪表章一道,離了燕京,到宋江寨内,參見了宋江。
宋江引褚堅來見趙樞密,說知此事:“遼國今差丞相褚堅,親往京師朝見,告罪投降。
”趙樞密留住褚堅,以禮相待。
自來與宋先鋒商議,亦動文書,申達天子。
就差柴進、蕭讓赍奏,就帶行軍公文,關會省院,一同相伴丞相褚堅,前往東京。
于路無話。
有詩為證:
戰罷遼兵不自由,便将降表上皇州。
謙恭已布朝宗義,蝼蟻真贻敗國羞。
剩水殘山秋漠漠,荒城破郭月悠悠。
金珠滿載為忱質,水浒英雄志已酬。
在路不止一日,早到京師。
便将十車進奉金寶禮物,車仗人馬,于館驿内安下。
柴進、蕭讓赍捧行軍公文,先去省院下了。
禀說道:“即日兵馬圍困燕京,旦夕可破。
遼國郎主于城上豎起降旗,今遣丞相褚堅前來上表,請罷納降,告赦罪兵。
未敢自專,來請聖旨。
”省院官說道:“你且與他館驿内權時安歇,待俺這裡從長計議。
”
此時蔡京、童貫、高俅、楊戬并省院大小官僚,都是好利之徒。
卻說大遼丞相褚堅并衆人,先尋門路,見了太師蔡京等四個大臣。
次後省院各官處,都有賄賂。
各各先以門路饋送禮物諸官已了。
次日早朝,大宋天子升殿,百官朝賀,拜舞已畢。
樞密使童貫出班奏曰:“有先鋒使宋江,殺退遼兵,直至燕京,圍住城池攻擊,旦夕可破。
今有大遼國主早豎降旗,情願投降,遣使丞相褚堅,奉表稱臣,納降請罪,告赦講和,求敕退兵罷戰,情願年年進奉,不敢有違。
臣等省院,不敢自專,伏乞聖鑒。
”天子曰:“似此講和,休兵罷戰,仍存本國。
汝等衆卿如何計議?”旁有太師蔡京出班奏曰:“臣等衆官俱各計議:自古及今,四夷未嘗盡滅。
臣等愚意,可存遼國,作北方之屏障,堪為唇齒之邦。
年年進納歲币,于國有益。
合準投降請罪,休兵罷戰,诏回軍馬,以護京師。
臣等未敢擅便,乞陛下聖鑒。
”天子準奏,傳聖旨:“令遼國來使面君。
”當有殿頭官傳令,宣褚堅等一行來使,都到金殿之下,揚塵拜舞,頓首山呼。
侍臣呈上表章,就禦案上展開。
宣表學士,高聲讀道:
“大遼國主臣耶律輝頓首頓首百拜上言:臣生居朔漠,長在番邦。
不通聖賢之大經,罔究綱常之大禮。
詐文僞武,左右多狼心狗行之徒;好賂貪财,前後悉鼠目獐頭之輩。
小臣昏昧,屯衆猖狂。
侵犯疆封,以緻天兵而讨罪;妄驅士馬,動勞王室以興師。
量蝼蟻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