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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一十一回 張順夜伏金山寺 宋江智取潤州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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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,講堂低映碧波雲。

    無邊閣,看萬裡征帆;飛步亭,納一天爽氣。

    郭璞墓中龍吐浪,金山寺裡鬼移燈。

     張順在江邊看了一回,心中思忖道:“潤州呂樞過密,必然時常到這山上。

    我且今夜去走一遭,必知消息。

    ”回來和柴進商量道:“如今來到這裡,一隻小船也沒,怎知隔江之事。

    我今夜把衣服打拴了兩個大銀,頂在頭上,直赴過金山寺去,把些賄賂與那和尚,讨個虛實,回報先鋒哥哥。

    你隻在此間等候。

    ”柴進道:“早幹了事便回。

    ” 是夜星月交輝,風恬浪靜,水天一色。

    黃昏時分,張順脫膊了,匾紮起一腰白絹水裩兒,把這頭巾衣服裹了兩個大銀,拴縛在頭上,腰間帶一把尖刀,從瓜洲下水,直赴開江心中來。

    那水淹不過他胸脯,在水中如走早路。

    看看赴到金山腳下,見石峰邊纜着一隻小船。

    張順扒到船邊,除下頭上衣包,解了濕衣,抹拭了身上,穿上衣服,坐在船中,聽得潤州更鼓正打三更。

    張順伏在船内望時,隻見上溜頭一隻小船搖将過來。

    張順看了道:“這隻船來得跷蹊,必有奸細。

    ”便要放船開去。

    不想那隻船一條大索鎖了,又無橹篙。

    張順隻得又脫了衣服,拔出尖刀,再跳下江裡,隻赴到那船邊。

    船上兩個人搖着橹,隻望北岸,不提防南邊,隻顧搖。

    張順卻從水底下一鑽,鑽到船邊,扳住船舫,把尖刀一削,兩個搖橹的撒了橹,倒撞下江裡去了。

    張順早跳在船上。

    那船艙裡鑽出兩個人來。

    張順手起一刀,砍得一個下水去,那個吓得倒入艙裡去。

    張順喝道:“你是甚人?那裡來的船隻?實說,我便饒你!”那人道:“好漢聽禀:小人是此間揚州城外定浦村陳将士家幹人,使小人過潤州投拜呂樞密那裡獻糧,準了,使人虞候和小人同回,索要白糧米五萬石,船三百隻,作進奉之禮。

    ”張順道:“那個虞候姓甚名誰?見在那裡?”幹人道:“虞候姓葉名貴,卻才好漢砍下江裡去的便是。

    ”張順道:“你卻姓甚?甚麼名字?幾時過去投拜?船裡有甚物件?”幹人道:“小人姓吳名成,今年正月初七日渡江。

    呂樞密直叫小人去蘇州,見了禦弟三大王方貌,關了号色旌旗三百面,并主人陳将士官诰,封做揚州府尹,正授中明大夫名爵,更有号衣一千領,及呂樞密劄付一道。

    ”張順又問道:“你的主人家有多少人馬?”吳成道:“人有數千,馬有百十餘匹。

    嫡親有兩個孩兒,好生了得,長子陳益,次子陳泰。

    ”張順都問了備細來情去意,一刀也把吳成剁下水裡去了。

    船尾上裝了,一徑搖到瓜洲。

     柴進聽橹聲響,急忙出來看時,見張順搖隻船來。

    柴進便問來由。

    張順把前事一一說了,柴進大喜,去船艙裡取處一包袱文書,并三百面紅絹号旗,雜聲号衣一千領,做兩擔打疊了。

    張順道:“我卻去取了衣裳來。

    ”把船再搖到金山腳下,取了衣裳、巾帻、銀子,再搖到瓜洲岸邊,天色方曉,重霧罩地。

    張順把船砍漏,推開江裡去沉了。

    來到屋下,把二三兩銀子與了婆婆,兩個伴當挑了擔子,徑回揚州來。

    此時宋先鋒軍馬,俱屯紮在揚州城外。

    本州官員置宴設席,迎接宋先鋒入城,館驿内安下。

    連日筵宴,供給軍士。

     卻說柴進、張順伺候席散,在館驿内見了宋江,備說:“陳将士陳觀交結方臘,早晚誘引賊兵渡江,來打揚州。

    天幸江心裡遇見,教主公成這件功勞。

    ”宋江聽了大喜,便請軍師吳用商議:“如何定計?用甚良策?”吳用道:“既有這個機會,觑潤州城易如反掌。

    先拿了陳觀,大事便定。

    隻除如此如此。

    ”宋江道:“正合吾意。

    ”即時喚浪子燕青扮做葉虞候,教解珍、解寶扮做南軍。

    問了定浦村路頭,解珍、解寶挑着擔子,燕青都領了備細言語。

    三個出揚州城來,取路投定浦村。

    離城四十餘裡,早問到陳将士莊前。

    見其家門首二三十莊客,都整整齊齊,一般打扮。

    但見: 攢竹笠子,上鋪着一把黑纓;細線衲襖,腰系着八尺紅絹。

    牛膀鞋,登山似箭;獐皮襪,護腳如綿。

    人人都帶雁翎刀,個個盡提鴉嘴槊。

     當下燕青改作浙人鄉談,與莊客喝喏道:“将士宅上有麼?”莊客道:“客人那裡來?”燕青道:“從潤州來。

    渡江錯走了路,半日盤旋,問得到此。

    ”莊客見說,便引入客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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