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醒世姻緣傳 第四十三回 提牢書辦火燒監 大辟囚姬蟬脫殼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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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睡覺?這們強人似的,也睡不出甚麼好來。

    ”囚婦說:“這倒不論哩。

    他誰沒這們降?他隻得了手就好了。

    俺們都不是樣子麼?”珍哥說:“瞎話!我怎麼就知不到他合你們睡覺哩?”囚婦說:“那起初進來,身上也還幹淨,模樣也還看的;如今作索象鬼似的,他還理你哩!”珍哥說:“那麼這們沒情的人,我理他麼?”囚婦說:“你可比不得俺。

    你吃着好的,穿着好的,住着這們幹淨去處,齊整床鋪,他還摸不着的哩。

    ”珍哥說:“本事何如?”囚婦說:“這有二年沒經着了。

    要是那二年前的本事,也夠你招架的哩。

    ” 隻見掌燈以後,一個禁子走到珍哥門上讨火,那囚婦遞火與他,他與那囚婦悄悄的插插兩句去了。

    囚婦自到小廚屋炕了睡覺去了,就假睡等他叫下睡覺,夢寐之中也還不知反門。

    囚婦因禁子遞了腳線,不曾闩上外門。

    人多睡得靜了,張瑞鳳下邊止穿了一條褲,上邊穿了一個小褂,悄悄的推了推門,見門是開的。

    他走進門來,反把門來闩了,走到珍哥床邊,月光之下,看見珍哥白羊似的,脫得精光,側着身,拳着一隻腿,伸着一隻腿,睡得爛熟。

    張瑞風把他身上撫摩了一會,又使手往他那所以然處挖了一頓,也還不省。

    他方脫了衣裳上去,如此如此,這般這般。

    待了許久,珍哥方才醒來,說道:“再沒有别人,我猜就是張師傅。

    ”張瑞風說:“你倒也神猜。

    ”珍哥使起架勢,兩個在白溝河大戰一場。

     天将明的時候,張瑞風方才到他提牢廳上。

    衆禁子們有提壺酒的、煮兩個雞子的,都拿去與張瑞風扶頭,都說:“張師傅,喜你好個杭貨麼?”張瑞風道:“實是仗賴。

    該領工食,我早早的撺掇,一分常例也不要。

    ”清早,那囚婦見着珍哥問說:“我的話也還不差麼?”珍哥點頭兒沒言語。

     這張瑞風從此以後,凡遇值宿,即與珍哥相通,論該别人上宿,他每次情願替人。

    原來這提牢人役奸滢囚婦,若犯出來,是該問死罪的。

    所以别的同房也還知道畏法,雖也都有這個歹心,隻是不敢行這歹事。

    隻有他為了色就不顧命,放膽胡做,不止一日。

     十月初一日,晁夫人生日。

    小珍哥替晁夫人做了一雙壽鞋,叫人送了出來。

    晁夫人看了,倒也換惶了一會。

    到了午後,晁夫人叫晁鳳媳婦拾了一大盒馍馍、一大盒雜樣的果子,又八大碗嘎飯、一隻熟雞、半邊熟豬頭、大瓶陳酒,叫人送與珍哥。

    因晁夫人生日,所以晁住夫婦都從莊上進來與晁夫人磕頭;聽見要送東西進去,他借了這個便差,要進監去看珍哥一面,也不與晁夫人說知,竟自挑得去了。

     見了珍哥,這晁住“绨袍戀戀”,尚有故人之情;那知珍哥棄舊迎新,絕無往日之意。

    不疼不熱的話說了幾句,把那送的嘎飯揀了兩碗,暖了壺酒,讓晁住吃了。

    沒及奈何,那晁住乜乜踅踅的不肯動身,隻得三薄兩點,打發了打發,指望叫晁住去了,好叫人去約了張瑞風來同享東道。

    誰知這晁住還要想那舊夢,要在裡邊過夜。

     這珍哥厭常喜新的心性,看了這晁住,就如芒刺在背的一般,催他說道:“你趁早快些出去!如今比不得往時,有錢送人,有勢降人。

    自從官人沒了,就如那出了氣的尿泡一般,還有誰理?那典史常來下監,刑房也不時來查夜,好不嚴緊!你在這裡,萬一叫他查出,甚不穩便,礙了你的路,我又吃了虧。

    你且暫出去罷。

    你今日一定也且不往莊去,你明日再來看我不遲。

    ”那個雇的囚婦也解得珍哥的意思,在旁委曲的撺掇。

     這晁住假酒三分醉的羅唣那個囚婦一邊口裡說道:“我知道你們有了别人,反多着我哩!要吃爛肉,隻怕也不可惱着火頭!我把這狗臉放下來,‘和尚死老婆,咱大家沒’!”一邊把那囚婦,撮着胸脯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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