揣在懷裡來了。
”
姜副使說:“你知道我就是小相公的丈人麼?我當初原隻把閨女許晁公子,若是你的兒,我沒有合你做親家的理,我隻得要退親。
剛才據你說的話,有幾分真哩。
但這裡晁奶奶若使不肯叫你認回去,你卻怎處?”他說:“我對着姜爺說實話:這裡晁奶奶從小兒的雇xx子奶的大了,請先生教他讀書,才進了學,合姜爺府上結了親,壓伏的族裡人屁也不敢放個!聽說晁奶奶又極疼他,我冒冒失失的來認孩子,豈肯善便就教我認了去了?但不瞞姜爺說:常時是窮光棍,自己吊着鍋子底,認他回去,與他甚麼吃?如今托賴龍天看顧,賣着幾壺酒,扭那壺瓶嘴子;又開着個雜糧鋪,日求升合的;如今也頗頗的過得日子了。
人隻是沒及奈何才賣孩子,既有碗飯吃,誰肯把孩子賣給人家?看來不是晁奶奶這裡送我到官,就是隻得我往縣裡告狀,再沒别話。
”
姜副使說:“看來你晁奶奶也不送你到官。
這隻是你要告狀。
如你必欲告狀,你把說的那些情節,你就寫一個與我;我執了你這個憑據,我好退親。
你興詞告狀可不許你帶我一個字腳。
”他說:“我不會寫字,我剛才說的就是了。
”姜副使道:“你口裡的話怎當的憑據?你待不告狀哩,你這合狀一般寫一紙與我,我好作據。
倒也虧不盡你把這事早掀騰了,要待閨女過了門,可怎麼處?這保親的這們可惡哩!”他說:“我也還等晁奶奶的分付,看晁奶奶與我好講,我也還且消停。
”姜副使說:“你也不消等晁奶奶的話,要做就做!晁奶奶剛才在這裡合我說來,沒有甚麼好話與你說!”
姜副使對着晁鳳說道:“你多拜上奶奶:這踏腳的營生,将來哄不住人,我豈肯把一個閨女許與買的小厮?我這到家就着原起保親的送回聘禮來。
合奶奶說,就把我的婚書回禮也都查了回去,再不必又往反多事。
”晁鳳說:“這事從天上吊下來瞎話!姜爺怎麼就聽他?”望着晁梁,說:“二叔,你可也把前後的事對着姜爺說說,怎麼一聲也不言語?”姜副使道:“他那裡曉的這個緣故?你叫他說!”一邊悻悻的上轎,也沒合晁梁拱手作别;一面叫家人跟了魏三照依他說的話:徐老娘合原銀為證,将孩子的生時八字寫真;一面着人喚保親的媒人到宅,着實發作,說他将買的小厮騙他的閨女,叫他拿了原定退與晁家。
那媒人指天說地,叫屈稱冤。
姜副使說:“他的親老子,縣門口賣酒的魏三,見在這裡認他,你倒還替他賴哩!”那媒人說:“魏三是我妹子的外甥,我認的他,我合那砍頭的講!”氈包端着晁家的原定,氣狠狠的走到魏三家裡。
魏三不在,說他在間壁孫野雞家寫狀哩。
媒人尋到那裡,合他拾頭打滾,說他沒天理,憑空毀人親事。
魏三也合他嚷了一場。
拿着定禮走到晁家,對着晁夫人說了前後,氣得春莺并一家大小隻是要死。
惟晁夫人一些也不發躁,隻說:“退親就退!我有這個學生,怕尋不出這門親來!”取出定禮來看,雖有幾匹尺頭钗钏,都不是原物。
晁夫人心裡明白,曉得姜副使另有主意,也另尋了幾匹尺頭,當是原禮回去,姜家也就收了。
媒人到家,家人同了魏三拿了一個揭帖回來。
那揭帖上面寫道:
具禀人魏鏡,禀為強奪親子事:已故晁鄉宦妻鄭氏因恐族人分奪絕産,
故使妾假妝懷孕,于景泰四年十二月十六日酉時知鏡生有一男,使老娘徐
氏付銀三兩,強奪為子,欺壓族人。
鏡畏勢不敢言喘。
徐氏原銀存證。
今
鏡頗可過活,鏡男應斷歸宗。
鏡情願出銀二十兩為謝。
上禀。
姜副使看了,說道:“你這禀帖寫的極明白,他自是沒的說。
你要告狀就該早告,别要待他告上狀,做了被告就不好了。
”魏三辭了出去,又到晁家尋見了晁鳳,說道:“我已寫下狀子,剛才也遞了一個禀帖與了姜爺。
你再與奶奶商議,若奶奶必欲舍不得教我領去,與我幾百兩銀子,我明日寫個合同,教他就永世千年做晁家的人,奉晁家的香火,我也就割斷了這根腸子。
要是不依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