來麼?第六我見過了令正,要尋這樣一個仿佛的女人來做替身,你那裡去尋?”狄希陳想了一歇,說道:“别的我倒也都不為難,隻這個女人的替身,這卻那裡去尋?誰家的女人肯往這裡來依你行法?”鄧蒲風道:“這幾件事惟獨這女替身的事容易,隻消包一個妓者就是了。
隻是适間說令正生得标緻,這便得一個标緻替身,務必要聘那名妓了,這包錢便用多了。
若是那醜貨的人,便能用得多少?倒隻有一件至難的事,是得六十日工夫,這卻萬萬不能的。
”狄希陳道:“這六十日不過兩個月期程,怎麼倒不容易?”鄧蒲風道:“我一個單身人,又不曾跟得小價,同一個女人靜坐了行法,卻是誰與我飯吃?拚差餓了六日罷了,六十日怎麼餓得過?”狄希陳道:“這飯食不難,要肯做時,在下自然供備了。
”鄧蒲風道:“我一個行術的人,逐日要尋銀錢養家,一日或賺一兩、二兩、五錢、七錢,陰雨風睛,截長補短的算來,每日一兩是穩穩有的;若靜坐這六十日,我倒有飯吃了,家中妻妾子女、父母兄弟吸這六十日風,不餓殺了?”狄希陳說:“這個我隻得按了日子包你的罷了。
”鄧蒲風道:“若果能如此,這法便好做了。
隻是這包我的銀子卻要預先三日一送,不可爽約。
那妓者的包錢,你自己支與他,這我卻不管。
”
狄希陳俱一一應允;商議道:“就是你住的這個去處,又是個獨院,住持的劉道士,我又與他相知,就借他的這房,不知可住得麼?”鄧蒲風道:“隻要把門關閉的嚴密,也便罷了。
”狄希陳道:“既是有了所在,别的挨次了做去便是。
妓者這本鎮上也有好的,尋也容易;要看荊人的時節,我等他回娘家去,約你去乘便一看;别的合用之物,你細細的開出單來,我好預備。
”
狄希陳就邀了鄧蒲風回家待飯,吃完了,仍回下處,開出要用的物件,寫道:“計開新巾一頂、新網巾一頂并金圈、小白布衫一件、大白布衫一件、紫花布道袍一件、綽藍布單褲一腰、白布裙一腰、夾布襪一雙、廂履一雙、線帶一副、紅布棉被一床、青布棉褥紅氈各一床、新枕一個、新銅面盆一個、新手巾一條、新梳栊一副、抿刷全、貝母人參黃連各四兩、明淨朱砂八兩。
每日三餐酒肉,足用。
其餘易得之物,随取随應,不可有誤。
”狄希陳俱一一應承。
次日恰好素姐要回家去,狄希陳預先來與鄧蒲風說了,約鄧蒲風先在總截路口等候。
鄧蒲風果然從頭至尾看了個透徹。
鄧蒲風肚中喝采,暗說:“怎麼如此一個美人,藏蓄恁般的狠惡?”看過,回了下處,适值狄希陳也來問信。
鄧蒲風道:“令正我倒看過了,隻是這般一個美女,務必也要尋個象些模樣的替身才好。
這明水鎮上,那有這樣人?”狄希陳說:“這邪街上有一個魁姐,生的人才有八九分姿色,我去合他講一講,包他兩個月;隻不可說是用他演法,隻合他講包宿錢罷了。
”大家都商議停當,狄希陳照單備完了衣巾等物,用十八兩銀、兩套衣服,包了魁姐兩個月。
鄧蒲風擇看了“天德合”的吉日,結壇行法,七七四十九日,圓滿法成。
豫先送魁姐到壇與鄧蒲風扮演夫婦替身。
鄧蒲風的包錢,狄希陳十日一送。
教狄希陳托了事故不回家中,每七日一到房内,晚入早出,入則就寝,起即外出。
若素姐有時性起,隻是忍受,切不可硬嘴觸犯,便一七和如一七,七七則和睦美好。
狄希陳一一聽信。
恰好莊間狄員外大興土木,創起兩座三起高樓,狄希陳托了管理為名,陪伴父親在莊居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