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也還查考他的去向,近來因他媳婦兒與程大姐時常合氣,所以巴不能夠他不回家來。
”衆會友道:“我們每人再把分資加上三分,與他三錢銀子,接他來,合他吃一日酒,晚間就陪陳恭度宿了。
”
果然當日劉有源墊發了三錢銀子,用小套封了,送與程婆子收訖,約定後日接程大姐陪酒過宿。
老程婆子收了定錢,許過就去。
劉有源還把老程婆子怞了個頭兒。
老程婆子還取笑道:“這三錢銀子算閨女的,還是算我的哩?”劉有源道:“你娘兒兩個都算。
”老程婆子笑道:“說是這般說,還算閨女的罷了,我這兩片老淹扶也不值錢了!”劉有源回來,會友都還未曾散去,說知此事,大家還笑了一會。
到了後日,劉有源使人牽了頭口,着人往程婆子家裡把程大姐接到席間。
穿着鮮淡裙衫,不多幾枝珠翠,妖娆袅娜,通是一個妙絕的名唱。
不惟慣唱吳歌,更且善于昆曲;不惟色相絕輪,更且酒豪出衆。
常言:
席上若有一點紅,鬥稍之器飲千鐘;座中若無紅一點,江海之量不幾盞。
這一席酒大家歡暢,人人鼓舞,吃得杯盤如狗恬的一般,瓶盎似漏去的一樣,大家盡興而散。
陳恭度同程大姐回到自己書房,收拾床鋪睡覺。
這些污穢之話,不必煩言厭聽。
隻得陳恭度雖是個秀才,其人生得村壯雄猛,年紀三十歲以下,在婦人行中大有強敵之名,緻得那婦人們千人吐罵,萬人憎嫌。
他自己誇嘴說:“一夜能力禦十女,使那十個團臍個個稱臣納貢,稽首投降。
”他有一妻一妾,也因受不得他的羅唣,相繼勞病身亡。
所以陳恭度鳏曠了将半年,都也曉得程大姐被窩裡伸手,床鋪上拿人,是個有名的浪貨。
這陳恭度的漢子,真是銅盆鐵帚,天生的美對。
誰知第二日這陳恭度淹頭搭腦,前偃後合,疲困眼濕,打呵欠,害磕睡,兩個眼睛吊在半崖,青黃了個面孔,把那雄赳赳的威風不知消靡到那裡去了。
衆會友都去與他扶頭,見了他這個模樣,大家俱笑起來。
他說:“我從來不怕人,今日在程大姐手裡遞了降書降表,以後可為不得人了。
”程大姐笑道:“你比那喂哝咂血的膿包,你也還成個漢子。
隻是在我老程手裡支不得架子罷了。
”衆人道:“這程大姐若不着陳恭度,也管不飽;這陳恭度若不着程大姐,也沒人降的怕。
”程大姐道:“他何常管我飽來?隻點了點心罷了。
”
内中有一郝尼仁道:“氣死我!這陳恭度不濟,叫他這等說嘴,滅了咱好漢的威風!你使幾文錢把你的扶拿到鐵匠鋪裡多加些爐火,放上些純鋼,咱兩個着一陣,看誰敗誰赢!咱賭點甚麼?”程大姐道:“我也不加爐火,不使上鋼,出上我這兩片不濟事的扶,不止你郝尼仁一個,除陳恭度是遞了降書的不消上數,你其餘的這十來個人,一個一個的齊來,我要戰敗了你幾個,我隻吃了一個的虧,也算我輸!我家裡有姑絨襖子,揚緞潞綢襖子,憑郝尼仁揀一領受心愛的穿。
我要把你們一個一個的戰敗了,你衆人也攢下領襖子的錢出來治一個大大的東道,咱衆人頑一整日。
誰要賴,誰就是兒是孫子!”衆人道:“你要輸了,俺不要襖子,咱言定都是四兩銀子。
為甚麼把襖子叫郝尼仁自家受用,咱可冷雌雌的扯淡!”程大姐道:“也罷,隻不許賴了。
”
郝尼仁扯着程大姐往裡間就走。
程大姐道:“咱不消往裡去,你闩上大門,咱就當面同着衆人幹,看誰告饒就算輸。
”郝尼仁道:“真個呀?”程大姐道:“不是真個,難道哄你不成!”郝尼仁拉過一把圈椅靠了窗牆,合程大姐兩個披挂上馬。
這兩員猛将,從不曾吃早飯的時節戰起,一沖一摸一往一來,直戰到已牌時候。
郝尼仁“哎喲”了一聲就往後退。
程大姐把身子就往前縱了一縱,把郝尼仁的腰往自己懷裡摟了一摟,把自己的腿緊緊鳔了幾鳔,把婰側着郝尼仁偎了幾偎。
郝尼仁道:“實有本事,我怕你罷了!”程大姐那裡肯放,說道:“你要我饒你,你可叫我親娘,說不長進的兒再不說嘴,娘饒了兒罷!”郝尼仁果然依着說了。
程大姐還批出一隻飽滿瑩白的奶來,扳倒郝尼仁的頭,将xx頭放他口内,說道:“乖兒子去的多了,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