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敬他。
你說我怎麼知道他?俺那房師轉了京堂,秦年兄為首管事,那帳詞做的極好,他說是他的個鄉親周景楊做的,說是郭總兵的幕賓。
他有刻的詩兒,我所以知道他的名字,又知道他的字是四知。
這人我也會他會兒。
”狄希陳道:“虧不盡來合賢弟商議,差一點兒沒慢待了他!等我請過了他,我将着他來會賢弟。
”相主事道:“甚麼話!大哥的西賓,我也是該加敬的,别說是個名士。
我竭誠拜他,我也還專席請他。
”後來相主事果然一一踐言,不必細說。
狄希陳聽了相主事言語,方才心悅誠服,不敢使那三家村的村性,成了禮文,送了聘贽。
再說駱有莪問狄希陳要了十兩銀子,叫呂祥跟随到了張家灣,投了寫船的店家,連郭總兵合狄希陳共寫了兩隻四川回頭座船。
因郭總兵帶有廣西總兵府自己的勘合,填寫夫馬,船家希圖攬帶私貨,支領禀給,船價不過意思而已。
每隻做了五兩船錢。
狄希陳先省了這百金開外的路費,便是周景楊“開宗明義章”功勞;且路上有何等的風力好走。
将船妥當了回來,狄希陳合郭大将軍甚是歡喜。
狄希陳方知周景楊實該尊敬,不該是叫他來參見的人。
又别擺酒專請郭大将軍,周景楊作陪,也請相主事與席。
因先請周景楊不曾用戲,童奶奶主意也隻叫了兩個小唱侑觞。
郭大将軍在京娶了兩房家小:一位姓權,稱為權奶奶;一位姓戴,稱為戴奶奶。
也有買的丫頭。
寄姐也都齊整擺酒,預先請來相會。
權奶奶也都回席,彼此來往。
内裡先自成了通家,外邊何愁不成至契?擇了八月十二日,兩家一齊開船。
那些起身光景,具赆送行,都不必煩瑣。
再說呂祥雖是如了他的意思,增了工食,且又預支了半年,他心裡畢竟不曾滿足,隻恨不曾與他娶得全竈為妻,在人面前發恨:跟回家去白使半年的工價,還要将京中的事體務必合盤托出,挑唆素姐與他出這口怨氣。
駱有莪合童奶奶都送到船上,燈下吃酒中間,駱校尉說道:“第一文憑要緊,多使油紙包封,不可錯失。
我一向隻聽得說,也不曾見那文憑怎麼模樣,姑夫,你取出來咱看一看。
”狄希陳開了一隻拜匣,将憑取出,遞到駱校尉手中。
駱校尉暗在桌下,把狄希陳輕輕踢了一下,狄希陳會了意思。
駱校尉将憑展開一看,讀了一遍。
讀到“成都府推官狄希陳”,問道:“姑夫,你是經曆,怎麼又是推官,這不錯了麼?”狄希陳故意吃了一驚,說道:“可不錯了!這怎麼處?那日領出來,我隻見有我名字,我就罷了,就沒看見這官銜。
我想官員到任,全賃的是這憑。
這文憑既寫上是推官,我就執着這文憑去到推官的任,他部裡肯認錯麼?”駱校尉道:“姑夫,你說的通是紅頭野人!這是他憑科裡書辦一時間落筆錯了,寫了推官,你去到推官任!那推官除了進士,其次才是舉人,也有監生做的麼?但是他那裡見有一推官做着,你去到他的任,推官做不成,經曆還弄成個假的。
姑夫真是大造化!怎麼神差鬼使的,我就要憑看看,看出差來了。
别說是到了那裡,你就走少半路兒,看出差來,也是進退兩難的。
”
狄希陳說:“如今也就難處了。
咱已上了船,就是郭總爺他也不肯等咱。
”駱校尉道:“這倒不難。
姑夫,你隻管走着,留下憑,我合他說去,這說不的要遞呈子另換。
你到家祭祖,不還得待幾日?及至那昝,這憑也換出來了,趕到家正好,也沒誤了你走路。
”狄希陳道:“這也罷,隻得又煩勞大舅的。
咱留下狄周,換了憑叫他趕了去。
”
駱校尉道:“狄周幹不的,他知道吏部門是朝那些開的?管了這幾年當,越發成了個鄉瓜子了。
還是呂祥去的。
他在京師住的久,跟着你吏部裡點卯聽選,誰不認的他!先是他的嘴又乖滑,開口叫人爺,人有話誰不合他說句。
留下呂祥罷。
”狄希陳道:“可是我到家祭祖,炸餞盤擺酒,炸飛蜜果子,都要用着他哩。
把個中用的人留下了?”駱校尉道:“你姑夫隻這們躁人,凡事可也權個輕重。
領憑到是小事,炸飛蜜果子倒要緊了!”童奶奶道:“你大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