盡風流,老乞翁。托缽盂,朝市中。人人笑我真無用。 遠離富貴鑽營苦,閑看乾坤造化工。興來長嘯山河動。 雖不是,相如病渴;有些兒,尉遲裝瘋。 在下姓百名煉生,鴻都人氏。這個“鴻都”,卻不是“南昌故郡,洪都新府”的那個“洪都”,到是“臨邛道士鴻都客,能以精神緻魂魄,”的那個“鴻都”。究竟屬哪一省哪一府,連我也不知道,大約不過是北京、上海等處便是。少不讀書,長不成器,隻好以乞丐為生。非但乞衣乞食,并且遇着高人賢士,乞他幾句言語,我覺得比衣食還要緊些。适才所唱這首道情,原是套的鄭闆橋先生的腔調。我手中這魚鼓簡闆也是曆古相傳,聽得老年人說道,這是漢朝一個鐘離祖師傳下來的。隻是這“堂堂塌”三聲,就有規勸世人的意思在内,更沒有甚麼工、尺、上、一、四、合、凡等字。 嗳!“堂堂塌!堂堂塌!”
《老殘遊記續集》 人生如夢耳。人生果如夢乎?抑或蒙叟之寓言乎?吾不能知。趨而質諸蜉蝣子,蜉蝣子不能決。趨而質諸靈椿子,靈椿子亦不能決。還而叩之昭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