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用手搭涼棚,遮那日色,往上看叔寶射鳥。
公子弩硬箭又不響。
故此不知。
公子卻又不好把箭就放了去。
叔寶不射,他射下鷹來,算那一個的帳?可憐叔寶見鷹下來叼肉,剛要扯弓,那鷹又飛開去了。
衆人又催逼,叔寶沒奈何,隻扯滿弓弦,發一箭去。
弓弦響動,鷹先知覺。
看見箭來,鹞子翻身,用招疊翅把叔寶這枝箭裹在硬翎底下,卻不會傷得性命。
秦瓊心上着忙,隻見那鷹翩翩跹跹,裹着叔寶那一枝箭,落将下來。
五營口哨,大小官将頭目人等,一齊唱彩。
旁觀贊歎一齊起,當局精神百倍增。
連叔寶也不知這個鷹怎麼射下來的?公子急藏弩,摭掩袍服内,領四員家将上馬,先回帥府。
中軍官取鷹來獻上。
羅公自有為叔寶的私情,親自下帳替叔寶簪花挂紅。
動鼓樂迎回帥府。
吩咐其餘諸将,不必射箭,一概有賞,賞勞三軍。
羅公也自回府。
公子先回府内,此事不曾對老母說,恐表兄面上無顔。
羅公回到府中家宴上,對夫人道:“令侄雙锏絕輪,弓矢尤妙,隻是槍法欠了傳授。
”向秦瓊道:“府中有個射圃,賢侄可與汝表弟習學槍法。
”秦瓊道:“極感成就之恩。
”自此表兄弟二人,日在射回中走馬使槍。
羅公暇日自來指撥教導,叫他使獨門槍。
光陰茬再,因循半載有餘。
叔寶是個孝子,當初奉差潞州,隻道月餘便可回家,不意千态萬狀,逼出許多事來。
今已年半有餘,老母在山東不能回家侍養,難道在帥府就樂而忘返,把老母就置之度外?可憐他思母之心,無時不有。
隻因曉得一分道理,想道:“我若是幽州來探親,住的日久,說家母年邁,就好告辭。
我卻是問罪來的人,幸遇姑爺在此為官題拔,若要告辭,我又曉得這個老人家任性,肯放我去得滿心願?他若道:‘今日我老夫在此為官,你回去也罷了,若不是我老夫為官,你也回去麼?’那時歸又歸不成,又失了他的愛。
”這個話不是今日才想,自到幽州就籌算到今;卻與表弟厚了,時常央公子對姑母說,姑爺面前方便我回去罷。
可知公子的性兒,他若不喜歡這個人,他在府中時刻難容他;與表兄英雄相聚,意氣符合,舍不得表兄去,就是父母要打發他,還要在中間阻撓,怎麼肯替他方便?不過随口說謊道:“前日晚間已對家母說,父親說隻在幾日打發兄長回去。
”沒處對問,不覺又因循幾個月日,隻管遷延過去。
直到仁壽三年八月間,一日羅公在書房中考較二人學問。
此時公子還不會梳洗,羅公忽然擡頭,見粉牆上題四句詩,羅公認得秦瓊的筆迹。
原來叔寶因思家念切,一日酒後,偶然寫這幾句于壁上。
羅公認是秦瓊心上所發,見了詩怫然不快。
這幾句怎麼道?
一日離家一日深,獨如孤鳥宿寒林。
縱然此地風光好,還有思鄉一片心。
羅公不等二子相見,轉進後堂。
老夫人迎着道:“老爺書房考較孩兒學問,怎麼匆匆進來?”羅公歎道:“他兒不自養,養煞是他兒。
”夫人道:“老爺何發此言?”羅公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