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才出來。
”王小二着了忙,出這一個題目與妻子,忙走開了。
柳氏是個賢妻,隻得依了丈夫,在家下假做哭哭啼啼。
叔寶到店門外下馬,柳氏迎道:“秦爺來了。
”叔寶道:“賢人,我還不曾進來拜謝你。
”叫手下看了馬上行李,待我到府中投文書來。
取羅公書竟往府中出。
此時蔡公正坐堂上,守門人報幽州羅老爺差官下書。
蔡公吩咐着他進來。
叔寶是個有意思的人,到那得意之時,愈加謹慎,進東角門捧着書走将上來。
蔡刺史公座上,就認得是秦瓊,走下滴水檐來,優待以禮。
叔寶上月台庭參拜見。
蔡公先問羅公起居,然後說到就是仁壽二年皂角林那椿事,我也從寬發落。
叔寶道:“蒙老大人題拔,秦瓊感恩不淺。
”蔡公道:“那童環、金甲幽州回來,道及羅老将軍是令親,我十分歡喜,反指示足下到幽州與令親相會了。
”叔寶道:“家姑夫羅公有書在此。
”蔡公叫接上來。
蔡公見書封上,是羅公親筆,不回公座開緘,就立着開看畢道:“秦壯士,羅老将軍這封書,沒有别說,隻是取昔年在我潞州的物件。
”叔寶道:“是。
”蔡刺史叫庫吏取仁壽二年寄庫贓罰簿。
庫吏與庫書,除舊管新收,開除實在,将贓罰簿呈現到公座上,蔡刺史用珠筆對那銀子。
當日皂角林捕人進房已失了些,又加參軍廳乘機幹沒,不符前數。
止有碎銀五十兩,貯封未動。
那黃骠馬一匹,已發去官賣了,馬價銀三十兩貯庫五色潞綢十匹,做就寒複衣四套,緞帛鋪蓋一副,枕頂俱在,熔金馬鞍辔一副,镫紮俱全,金裝锏二根,一一點過,叫庫吏查将出來,月台上交付秦瓊。
叔寶一個人也拿不得許多東西,解他的那童環、金甲見了,卻幫扶他拿這些東西。
蔡刺史又吩咐庫吏:“動本府項下公費銀一百兩包封,送羅老将軍令親秦壯士為路費。
”這是:
時來易覓金千兩,運去難賒酒一壺。
叔寶拜謝蔡公,拿着這一百兩銀子,佩之、國俊替他搬了許多行李,竟往王小二店中。
叔寶正與佩之、國俊見禮叙話,隻見柳氏哭拜于地道:“上年拙夫不是,多少炎涼,得罪秦爺。
原來是作死。
自秦爺為事,參軍廳拘拿窩家,用了幾兩銀子,心中不快,得病就亡故了。
”叔寶道:“昔年也不幹你丈夫事。
我囊橐空虛,使你丈夫下眼相看,世态炎涼,古今如此。
隻是你那一針一線之恩,至今銘刻于心。
今日即是你丈夫亡故,你也是寡婦孤兒了。
我曾有言在此,你可比淮陰漂母,今權以百金為壽。
”柳氏拜謝。
叔寶暫留佩之、國俊在店少待,卻往南門外去探望高開道的母親,不想高母半年前已遷往他處去了。
正是:
富來報德易,困日施恩難。
所以韓王孫,千金酬一餐。
叔寶回到王小二店中,把領出來的那些物件,捎在馬鞍鞒旁,馬就壓挫了,難駝這些重物。
佩之道:“小弟二人且牽了馬,陪兄到二賢莊單二哥處,重借馬匹回鄉。
”辭别柳氏,三人出西門往二賢莊去了。
畢竟不知何如,且聽下回分解——
亦凡圖書館掃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