丈夫多帶些金珠,進東京打關節,另換一人,庶幾無患。
柴紹到東京,買托了一個梁公蕭炬,是蕭後的嫡弟;一個千牛宇文晶,是隋主弄臣,日夕出入宮禁,做了内應外合;外邊又在護衛處打了關節。
張衡前有謠言害唐公,不過是為太子,原不曾與唐公有仇,況是小人,見了銀子,也就罷了。
唐公病本一到,改差左屯衛将軍令狐達,着唐公仍養病太原。
這兩員官領了敕,定限要十五丈深,四十步闊。
河南淮北,共起丁夫三百六十萬。
每五家出老幼或婦女一名,管炊爨饋送,又是七十二萬。
又調河南山東淮北骁騎五萬,督催工程。
那裡管農忙之際,任你山根石腳,都要鑿開,墳墓民居,盡皆發掘。
那些丁夫,受苦萬千。
其時一隊人夫開到一處,忽見下面隐隐露出一條屋脊,衆夫随着屋脊,慢慢的挖将下去,卻是一所堂屋,有三五間大小,四圍白石砌成,有兩石門,關得甚緊,不能開展。
衆夫隻道其中有金銀寶物,遂一齊将鍬鋤鏟囗,望着石門搗掘,誰想那門就像生鐵鑄的,百般敲打,莫想動得分毫。
忙了半日,衆夫恐怕弄出事來,隻得報知隊長。
隊長禀知麻叔謀,麻叔謀同令狐達來看,衆夫都道:“掘撞鑿打,總是無用。
”令狐達道:“這座墳墓,不是古帝王的陵寝,定是仙家的擴袕,豈是用椎鑿可似開得?必須具禮焚香,宣皇上的旨意拜求,或有可開之理。
”麻叔謀沒法,隻得叫左右排下香案,同令狐達穿了公服,宣讀旨意。
拜祝禱告未完,隻見香案前,忽然倦起一陣冷風來,一聲響亮,兩扇石門,輕輕的閃開。
麻叔謀等衆人走進去,見裡面幾百盞漆燈,點得雪亮,如同白晝,中間放着一個石匣,有四五尺長,上面都是鑿的細細花紋。
麻叔謀見了,心下有些懼怯,不敢輕易開看,又轉着後一層,卻是一個小小圓洞,洞中壁直的,停着一個石棺材。
麻叔謀同令狐達又禮拜了,叫人揭開蓋兒細看,隻見裡面仰卧一人,容貌猶紅白,顔色如未死的一般,渾身肌肉肥胖如玉;一頂黑發,從頭上臉上腹上,蓋将下來,直至腳下,從身後轉繞上去,生到脊背中間方住;手上的指爪,都有尺餘長短。
麻叔謀看了,料是得道仙人骨相,不敢輕易毀動,仍叫左右,将材蓋上。
把前邊石匣開看,匣中并無别物,隻有三尺來長一塊石闆,上寫着許多蝌蚪篆文。
這些人俱不能辨認。
虧得山中一個修真煉性,百來多歲的老人,抄譯出來,其文曰:
我是大金仙,死來一千年。
數滿一千年,背下有流泉。
得逢麻
叔謀,葬我在高原。
發長至泥丸,更候一千年,方登兜率天。
麻叔謀見連他姓名,都先寫在上面,驚訝不已,方信仙家妙用,自有神機。
與令狐達商議:檢塊豐隆高厚的地方,加禮遷葬,即今大佛寺,是其遺迹。
後又掘至陳留地方,衆夫正在開掘,忽見烏雲陡暗,猛風驟雨,冰雹如陣一般打來,打得那些了夫,跌跌倒倒,往後退避。
麻叔謀不信,自來踏看,亦被風雨冰雹,打得個不亦樂乎。
喚地方耆老細詢,說有漢代張良,為此地上神,十分靈顯。
麻叔謀見說,知張良顯應,要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