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兒,将來殺害,加上五味,爛蒸了吃。
所以有這幹賊把人家小兒偷去,蒸熟獻他,便賞得幾兩銀子。
賊人也不止一個,被盜的也不止我一村。
”正是:
總因财利膻人意,變得貪心盡虎狼。
叔寶道:“怎一個做官的,做這樣事,怕也不真麼?”老者道:“誰謊你來,怕不一路來聽得哭聲?如今弄得各村人,夢也做不得一個安穩的,有兒女人家,要不時照管,不敢放出在道兒上行走。
夜間或是停着燈火看守,還有做着木欄櫃子,将來關鎖在内。
客官不信,來瞧一瞧。
”領到一處小人家裡來,果是一個木櫃,上邊是人鋪陳睡覺防守的。
叔寶道:“怎不設計拿他?”老者道:“客官,隻有千日做賊,那有千日防賊。
”叔寶點頭稱是,自回店中吃飯,就吩咐衆家丁道:“今日身子不快,便在此地歇了,明日趱行罷!”先在客房中打開鋪陳,酣睡一覺,想要捉這一幹賊人,為地方除害。
捱到晚,吃了晚飯,村集沒有更鼓,淡月微明,約莫更盡,叔寶悄悄走出店門一看,街上并無人影。
走到市東頭觀望,沒個形影。
轉來時,忽聽得一家子怪叫起來,卻是夫妻兩個,夢裡不見了兒子,夢中發喊,倒把兒子驚得怪哭,知道不曾着手,彼此啐了一番,自安息了。
叔寶又蹴過西來,遠遠望着,似有兩個人影,望集上來。
叔寶忙向店中閃入門扇縫中張去,停一會,果是兩個人過來。
叔寶待他過去,仍舊出來,遠遠似兩點蠅子一般,飛在這廂夥一伏,又向那廂聽一聽。
良久把一家子茹桔梗門扇掇開,一個進去了,一會子外邊這人先跑,剛到叔寶跟前,叔寶喝一聲:“那裡走!”照脊梁一拳,打個不提備,跌了一個倒栽蔥,把一個小孩子,也丢在路邊啼哭,叔寶也不顧他,竟趕到那失盜人家來時,這賊也出門了,因聽見叔寶這一喝,正在那廂觀望,不料叔寶又趕到,待要走時,早已被叔寶一腳飛起,一個狗吃屎,跌倒在門邊。
裡邊男女聽得門外響時,床上已沒了兒女,哭的叫的,披衣起來。
叔寶已把這人挾了,拿到自己客店前來;先打倒這人,正在地下掙坐起來。
不料店中家丁,因聽喝聲,知是叔寶聲音,也趕也來,看見這人,一把抓住,故此也不得走。
此時地下的小兒啼哭,失盜的男女叫喊,集中也在睡夢中驚起幾個人來。
那尋得兒子的人罷了,倒是這幹旁觀的人,将這兩個亂打。
叔寶道:“列位不要動手,拿繩子來挂了,隻要拷問他;從前盜去男女在那廂?還有許多黨羽?他是那一方人氏?甚名字?趕捕可絕民患,亂打死了,卻誰承當。
”随喚家丁,将繩來捆了,審他口詞。
一個是張耍子,一個陶京兒,都是甯陵縣上馬村人。
還有一個賊首,叫陶柳兒,盜去孩子,委是殺來蒸熟,獻與麻都護受用。
叔寶審了口詞。
天色将明,各村人聽得拿了偷小兒的,都來看;男人卻被叔寶喝住,隻有這些被害女人,撾的咬的,拿柴打的,決攔不住。
叔寶此時放又放不得,着地方送官,又怕私自打死,連累叔寶。
因此叔寶想一想道:“列位,麻都護是員大臣,決不作此歹事。
他如今将到睢陽,不若我将這二人,送與麻爺。
他指官殺人,麻爺斷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