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義臣伺其懈弛,密喚周宇、候喬二将,引精銳馬騎二千,乘夜自館陶渡過河去埋伏;待金稱人馬離營,将與我軍相接,放起号炮,一齊夾攻。
義臣親自披挂,引兵搦戰。
金稱看見官軍行伍不整,陣法無序,引賊直沖出來,兩軍相接,未及數合,東西伏兵齊起,把賊兵當中截斷,前後夾攻,賊衆大敗。
金稱單馬逃奔清河界口,正遇清河郡丞楊善,領兵捕賊,正在汾口地方,擒金稱殺之,令人将首級送至義臣營中。
金稱手下殘兵,星夜投奔窦建德去了。
義臣将賊營内金銀财物馬匹,盡賞士卒,所獲子女,俱各放回。
移兵直抵平原,進攻高雞泊,剿殺餘黨。
時高雞泊乃窦建德、孫安祖附高士達居于彼處,早有細作報言楊義臣破張金稱,乘勝引兵前來,今官兵已到巫倉下寨,離此隻隔二十裡之地。
建德聞之大驚,對孫安祖、高士達道:“吾未入高雞泊之時,已知楊義臣是文武全才,用兵如神,但未與之相拒。
今日果然殺敗張金稱,移得勝之兵,來征伐我等,銳氣正熾,難與為敵。
士達兄可暫引兵人據險阻,以避其鋒,使他坐守歲月,糧儲不給,然後分兵擊之,義臣可擒矣。
”士達不聽建德之言,自恃無敵,留疲弱三千,與建德守營,自同孫安祖乘夜領兵一萬,去劫義臣營寨。
不期義臣預知賊意,調将四下埋伏。
高士達三更時分,題兵直沖義臣老營。
見一空寨,知是中計,正欲退時,隻聽得号炮四下齊起,正遇着義臣首将鄧有見,當喉一箭,士達跌下馬來,被鄧有見枭了首級,剿殺餘兵。
安祖見士達已亡,忙兜轉馬頭奔回。
建德同來救敵,無奈隋兵勢大,将士十喪八九。
建德與安祖止乘二百餘騎。
因見饒陽無備,遂直抵城下,未及三日而攻克之;所降士卒,又有二千餘人,據守其城,商議進兵,以敵義臣。
建德對安祖道:“目下隋兵勢大,又兼義臣足智多謀,一時難與為敵,此城隻宜保守。
”安祖道:“楊義臣不退,吾輩總屬國逼,奈何”建德道:“我有一計:須得一人,多帶金珠,速往京中,賄囑權奸,要他調去義臣。
隋将除了義臣,其他複何懼哉!”安祖道:“恁般說,弟速去走道;倘一時間不能調去奈何?”建德道:‘咋也。
主上信任奸邪,未有佞臣在内,而忠臣能立功于外者。
”于是建德收拾了許多金珠寶玩,付與安祖。
安祖叫一個勁卒,負了包裹,與建德别了,連夜起身,曉行夜宿。
一日走到梁郡白酒村地方,日已西斜,恐怕前途沒有宿店,見有一個安客商寓,兩人遂走進門。
主人家忙趨出來接住問道:“爺們是兩位,還有别伴?”安祖道:“隻我們兩人。
”店主人道:“裡邊是有一個大間,空在那裡,恐有四五位來,又要騰挪。
西首有一間,甚是潔淨,先有一位爺下在那裡。
三位盡可容得,待我引爺們去看來。
”說了,遂引孫安祖走到西邊,推開門走進去,隻見一個大漢,鼻息如雷,橫挺在床上。
店主人道:“爺們不過權寓一宵,這裡可使得麼?”安祖道:“也罷。
”店主人出去,搬了行李。
安祖細看床上睡的人,身長膀闊,腰大十圍,眉目清秀,虬發長髯。
安祖揣度道:“這朋友亦非等閑之人,待他醒來問他。
”店主人已将行李搬到,安祖也要少睡,忙叫小卒打開鋪設,出去拿了茶來。
隻見床上那漢,聽得有人說話,擦一擦眼,跳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