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述成仇,屢屢修怨。
近複将瓊扭入道黨,荷恩主力為昭雪。
苦仇複将瓊家屬行題,鐐肘
在道,是知仇處心積慮,不殺瓊而不止者也。
義弟羅士信不甘,奮
身奪去,竄于草野,事雖與瓊無涉,而益重瓊罪矣!權奸在朝,知必
不免,而老母流離,益複關心。
謹作徐庶之歸曹,但仰負深思,不勝
慚愧;倘萍水有期,誓當刎頸斷頭,以酬大德。
不得已之衷,諒應鑒
察。
末将秦瓊叩首。
叔寶寫完了書,封好,上寫着“張老爺台啟”,壓在案上;将身邊所積俸銀犒賞,俱裝入被囊,帶了雙锏,與單全、連明并親随伴當四五人,騎上馬,走出營來,對守營門的說道:“張爺有文書,令我緝探賊情,兩日便回,軍中小心看管,不可亂動。
”打着馬去了。
正是:
一身幸得逃羅網,片念猶然還白雲。
卻說翟讓、單雄信一行人馬,到了瓦崗山寨,見了李玄邃、徐懋功,雄信将秦母被逮,羅士信兇勇脫陷,遇見尤、程,邀入豆于坑山寨裡去了。
李玄邃道:“這等說起來,秦大哥早晚必來入夥的了。
隻是秦母在程兄弟處,該差人去接上山來,好等他母子相會。
”徐懋功道:“這個且慢,就是差人去接,尤、程斷不肯放,且待叔寶來時,再作區處。
前日有人來說,荥陽梁郡近來商旅極多,今寨中人目已衆,糧草須要積聚,誰可到彼劫掠一番,必有大獲。
”翟讓道:“小弟去得麼?”懋功道:“兄若要去,須要玄邃兄與當仁、伯當三人,先領二千人馬起行;後邊就是翟大哥,與邴元真、李如-三位,也帶二千人馬,随後接應,方為萬全。
”又對雄信道:“留兄在寨,尚有事商量。
”因此兩支人馬,陸續起身去了。
徐懋功正要差細作打聽叔寶消息,隻見單全回來說:“秦大哥寫書辭了張通守,已經離任,進豆子坑去見秦太太了。
”雄信道:“何不請他到了這裡,然後同去?”懋功道:“他見母之心,比見友之心更切,安有先到這裡之禮。
單二哥,如今要兄同賈潤甫往豆子坑走遭。
”又附信耳邊,說了幾句。
雄信點頭會意道:“若如此說,弟此刻就同賈潤甫從小路上去,或者就在路上先遇着了,豈不為妙。
”懋功稱善。
再說秦叔寶與單全分了路,與連明等三四人,恐走大路遇着相識的,倒打從小路兒,走過了張家鋪,轉出獨樹崗,忽聽背後有人喊道:“前面去的可是秦叔寶兄?”叔寶帶往馬,往後一看,恰是賈潤甫與單雄信,帶領二三十個喽羅,趕将上來。
叔寶忙下馬,雄信與潤甫亦下了馬。
雄信執着叔寶手道:“兄替隋家立得好功!”叔寶道:“不要說起,到程兄弟寨中去細細的告訴,隻是兄今欲何往?”雄信道:“今不往何處去。
單全回來說了,小弟特地走來候兄。
”大家又上了馬,隻見斜次裡一騎馬飛跑過來,望見叔寶,便道:“好了,哥哥來了!”叔寶見是羅士信,忙問道:“兄弟,母親身子如何?”士信道:“伯母身子,幸賴平安;隻是心上記着了哥哥,日逐叫兄弟在路上探聽兩三次。
今喜來了,弟先進寨去報知,哥哥同諸兄就來。
”說了,飛馬進寨報知。
秦母見說兒子到寨來了,巴不能夠早見一刻,攜了孫兒懷玉與媳婦張氏,同走出來。
程知節的母親,也陪秦老夫人,走到正誼堂中。
張氏兄堂中有客,即便縮身進去。
時尤俊達同程知節,迎進叔寶、雄信,在堂上叙禮過。
叔寶見母親走出來,忙上前要拜下去,瞥見程母在堂,先向程母拜将下去。
程母忙近身一把拖叔寶道:“太平哥好呀,幸喜你早來了一天;若再遲一兩日,又要累你做娘的憂壞了身子哩!”秦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