汝陰兵三千,去敗魏師,幸毋觀望,火速進兵為上。
吾去也!”說了,跳将下來,滿廳舞蹈揚塵。
此時王世充與衆臣,早已齊齊跪拜道:“謹遵大王之命,我等敢不齊心讨賊,以複故宮,重修殿宇峥嵘?”大家忙起身,看那個陳龍,面色如灰,手足冰冷,直僵僵橫在草地上。
鄭主叫人負了他回去。
自此鄭家兵将,個個胸中有個周公旦了。
從來行兵詭道,王世充原是個奸狡多謀之人,兼那軍師桓法嗣,又是個旁門邪術之徒,恰好在亂離中,逞志求榮,希圖寶位,便有許多因邪入邪之事來湊他。
鄭王回朝,即便傳旨軍師桓法嗣,明日下演武場,點選彪形大漢三千,個個身長八尺,腳踩木模一丈二尺,面上俱帶鬼臉,身穿五色畫就衣服。
數日之内,演習停當。
桓法嗣說:“此計隻宜速行,攻其無備。
”鄭主準奏。
這不過是要收拾完一個李密,成全一個應世之主。
若車密是個明哲之士,見國中屢現災異,便要安守金墉,悔改前愆,優恤臣下,猶可以為善國。
無奈李密自恃才略高強,卻忘了昔日死裡逃生之苦,刻刻要想似漢高題着三尺劍,無敵于天下。
先把一個足智多謀的軍師徐世-調去黎陽。
蕭銑乃癬疥之疾,又把忠勇全備的秦叔寶、羅士信差他去拒守。
賈潤甫屢進奇謀不聽,而置之洛口。
邴元真貪利忘義小人,反置之左右。
隻剩單雄信、程知節等一班恃勇好鬥之人,自統大兵前來。
未及兩日,何知王世充也擁着大隊人馬,在路上遇哨馬報知,大家離着三四十裡安營駐紮。
李密安營于翠屏川東山。
王世充結寨于翠屏川西山,軍師桓法嗣帶領細作,随身兵馬二三百,悄到鎮東山頂,了望魏營,部伍整齊,如星辰累落,看去殺氣沖天,果是人驚鬼哭。
桓法嗣心中暗想:“吾雖練彪形高撬神兵,怎能夠勝他人強馬壯?”蹩着雙眉,四下閑看,忽見東北方山角下,七八個大漢,在那裡采樵。
桓法嗣看他們運斧弄斤,丁丁伐木。
不覺擡然而笑道:“吾更有計矣!”悄悄喚一家将近前來,附耳幾句,自己即便上馬歸營。
到了明日,進大營對鄭主道:“臣昨夜也夢見周公對臣說道:‘桓法嗣聽我吩咐:明日我暗引一人來助你們擒賊,你快去催主人作速進征,以決勝負。
’”又附鄭主耳上說了幾句。
鄭主大喜。
桓法嗣又将木排,多用紅綠顔色,畫成魯形,列為主城,将兵馬盡藏其中。
鄭主坐中軍大寨,看軍師桓法嗣調度。
隻見帳下軍士道:“拿着了李密。
”及至解進來時,見綁着的卻是一群打柴的人,為首又是李密。
鄭主問道:“是那裡拿來的?”軍士答道:“小人們奉令巡邏,到山坳斜徑,遇着這幹人,内中卻有李密,小人們奮勇拿來請功。
”鄭主怒問,那為首喊叫冤枉道:“小人是國子監助教陸德明的家人,城中乏柴,着小人來樵采,說甚李密,現有同伴可證。
”巡邏的道:“明是李密,假做采樵,窺探軍情。
”鄭主又向衆樵夫細問,果然是鄉宦家人,差出來打柴的,鄭主叫左右去了那幹人的綁縛,對他們說道:“我曉得你們盡是平民,我如今正要用着你們。
且問你衆人裡邊,可有熟識北邙山幽僻路徑的?”一個樵夫指道:“那個叫做滿山飛金勇,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