隻得領衆投降。
獨有魏主還領着精銳心腹之士督戰,見前隊散亂,忙着裴仁基前來救應,亦被鄭陣中鐮鈎套索捉去。
魏主正在驚疑之際,隻見後面山上,連聲發喊,二隊短刃步兵,趕下山來,已在陣後亂砍。
回望寨中,煙焰沖天,守寨軍士,四散逃走,投崖墜石。
原來王世充着樵夫引導,黑夜領這支兵,各帶硝磺引火之物,乘他兵盡出戰,焚他大寨。
魏主平日卻因自恃勢盛,隻道無人敢來窺伺,到處不立木栅,止設營房。
所以這幾百人,如入無人之境,燒了他寨,又殺将轉來。
此時李密要敵後軍,前面王世充人馬已到。
要敵前軍,後邊步兵殺來。
真是前後夾攻,腹背受敵。
無可奈何,隻得易服同衆逃到洛口倉。
賈潤甫聞知,遠來接見,把善言相慰道:“漢高屢敗,終得天下。
項羽雖勝,卒遭夷滅。
明公安心以圖後舉。
”在洛口倉安歇了一夜。
次日正欲與衆将計議,隻見程知節同了十來個小卒逃來。
魏主怒道:“我正要問你那前面是怎麼樣光景,以至于此?”程知節道:“頭裡我們被他殺退了下去,已有六七裡,何知起一陣怪風,沖出無數陰兵,這還大家盡力混殺。
不意他們陣裡擁過一個錦袍金甲,與明公面貌無異,背剪在馬上。
我們軍士,隻認真是主帥被擒,軍士都無心戀戰。
鄭營中四下軍馬,如山倒海翻,裹将攏來,稗将樊文超即便領衆投降。
我不得已卸甲逃走到倉城。
豈知邴元真己将全城歸降王世充。
我故又趕到這裡,幸喜明公無恙,多是喊人使的詭計。
”
話未說完,隻見魏征一騎來到,魏公大駭,忙問道:“為什麼你亦離了金墉,莫非亦有甚事麼?”魏征道:“昨夜五更時分,有一起人馬,叫喊開城。
鄭司馬上城看時,隻見燈火之下,果然是明公坐在馬上。
鄭司馬忙開城門,出來迎接。
隻見喝道:‘諸将不行救應!’就叫手下捆縛,裴仁俨亦被擒下。
我着了急,知中賊人之計,如飛着宮侍報知王娘娘同世子逃出了南門,恰好在路上遇着了王當仁,交付與他送上瓦崗去了。
故此我特地尋來,恰好多在這裡。
剛才我在路上,聽見逃回兵卒說:‘王世充大隊人馬,又追将下來。
’”正說時,隻見賈潤甫手下巡邏走卒來報道:“虎牢關也失了。
鄭家大兵隻離我們洛口三十裡地,我們快走罷!”此時連魏征也沒了主意。
李密見王世充勢大,量此洛口一隅,怎能支撐?隻得同衆進守河陽。
河陽乃祖君彥所守地方,未及兩日,巡卒又報偃師、洛口俱失。
李密歎道:“誰料賊子弄這些詭計,失去這許多地方,又戰失了好幾員名将,這都是孤自己大意,以至于此。
如今方寸已亂,教孤如何是好?”王伯當道:“為今之計,隻有南阻河,北守太行,東連黎陽。
徐世-為人忠義,不以成敗利鈍易心。
且足智多謀,堪當一面,着他同守黎陽,移兵食以資河北,雖與世充相近,未将不才,願為死守。
明公身居太行,呼吸兩地,身既在此,當時部曲必然來歸,力薄則拒險而守,力足則相機而戰,方是妙計。
”李密道:“此計甚善。
”問衆将,多默默不答。
李密又問,衆将隻得說道:“前日北邙一戰,人心皆驚,雄信投降,仁基、智略就縛,以緻河陽疾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