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就放屁了!你隻好吃幾個小卒,讀書人那得與你吃!”朱燦道:“你道我放屁,我就吃你何妨?”段悫道:“你敢吃我,你這顆頭顱,不要想在項上。
”朱燦大怒,喚刀斧手快把段悫學士殺了,蒸來與孤下酒。
可憐詞翰名流客,如同雞犬釜中亡。
唬得跟段悫的軍士,連夜逃回唐營,奏知秦王。
秦王大怒,正要起兵到菊潭來滅朱燦,以報段悫之仇,恰好李靖去征林士弘,路經伊州,趁便說張善相帶領二三千人馬來歸唐,曉得秦王統兵到此,忙同張善相進大營來相見。
秦王大喜,即便将朱燦醉烹段學土之事,述了一遍。
李靖道:“殿下如今作何計較?”秦王道:“如此逆賊,孤欲自去讨之,以雪段悫泉下之忿。
”李靖道:“此禽獸之徒,何勞王駕親征。
臣聞并州已失數縣,浍州危在旦夕,殿下宜速法救援。
菊潭朱燦,臣同張善相領兵去走遭,必擒此賊,來見殿下。
”秦王道:“若足下前去,孤何憂焉。
”即撥唐将四五員,領精兵一萬,加李靖征楚大将軍,張善相為馬步總管,白顯道為先鋒。
秦王道:“卿此去必得凱旋,當移兵于河南鴻溝界口。
候孤伐了武周,即便來會,合兵去剿世充。
”李靖應諾,随同張善相辭别秦王,拔寨起行。
卻說劉武周,結連了突厥曷娑那可汗,乃始畢可汗之弟,襲其兄位,而為西突厥,居于北地。
見武周有禮來講好,約他去侵犯中國,曷娑那可汗即便招兵聚衆。
其時卻弄出一個奇女子來,那女子姓花,其父名弧,字乘之,拓拔魏河北人,為千夫長。
續娶一妻袁氏,中原人。
因外誇移一種木蘭樹,培養數年,不肯開花,因其女分娩時,此樹忽然開花茂盛,故其父母即名其女曰木蘭。
後又生一女,名又蘭。
一男名天郎,尚在褪褓。
又蘭小木蘭四歲,姿色都與那木蘭無異。
木蘭生來眉清目秀,聲音洪亮,迥與孩題覺異。
花乘之尚未有兒時,将他竟如兒子一般,教他開弓射箭。
到了十來歲,不肯去拈針弄線,偏喜識幾個字兒,講究兵法。
其時突厥募召兵丁,木蘭年已十七歲,長成竟像一個漢子。
北方人家,女工有限,弓馬是家家備的,木蘭時常騎着馬,到曠野處去頑要。
父母見他長成,要替他配一個對頭,木蘭隻是不允。
一日聽見其父回來,對着妻孥說道:“目下曷娑那可汗,召募軍丁,我系軍籍,為千夫長,恐怕免不得要去走遭。
”妻子袁氏說道:“你今年紀已老,怎好去當這個門戶?”花乘之道:“我又沒有大些的兒子,可以頂補,怎樣可以免得?”袁氏道:“拼用幾兩銀子,或可以求免。
”花乘之道:“多是這樣用了銀子告退了,軍丁從何處來。
何況銀子無處設法。
”袁氏道:“不要說你年老難去沖鋒破敵,就是家中這一窩兒老小,抛下怎麼樣過活?”花乘之道:“且到其間再處。
”過了幾日,軍牌雪片般下來,催促花弧去點卯。
乘之無奈,隻得随衆去答應。
那曉得軍情促迫,即發了行糧,限三日間即要起身,惹得一家萬千憂悶。
木蘭心中想道:“當初戰國時,吳與越交戰,孫武子躁練女兵,若然兵原可以女為之。
吾觀史書上邊,有繡旗女将,隋初有錦傘夫人,皆稱其殺敵捍患,血戰成功。
難道這些女子,俱是沒有父母的,當時時勢,也是逼于王事,勉強從征,反得名标青史。
今我木蘭之父如此高年,上無哥哥,下有弟妹,今若出門,倚靠何人?倘然戰死沙場,骸骨何能載歸鄉裡。
莫若我改作男裝,替他頂補前去,隻要自己乖巧,定不敗露。
或者一二年之間,還有回鄉之日,少報生身父母之恩,豈不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