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一女,高宗寵幸益甚。
王皇後、蕭淑妃,恩眷已衰,會昭儀生女,後憐而弄之。
後出,昭儀潛扼殺之,上至昭儀宮,昭儀陽為歡笑,發被觀之,女已死矣。
驚啼問左右,皆言皇後适來此。
高宗大怒道:“後殺吾女!”昭儀也泣數其罪。
後無以自明,由是有廢立之意。
高宗一日退朝,召長孫無忌、李-、褚遂良、于志甯于殿内,遂良道:“今日之事,多為宮中。
既受顧托,不以死争之,何以下見先帝?”-稱疾不入。
無忌等至内殿,高宗道:“皇後無子,武昭儀有子,今欲立昭儀為後何如?”遂良道:“先帝臨崩,執陛下手,謂臣道:‘朕佳兒佳婦,今以付卿。
’此陛下所聞,言猶在耳,皇後未聞有過,豈可輕廢”上不悅而罷。
明日又言之,遂良道:“陛下必欲易皇後,伏請妙擇天下令族,何必武氏。
況武氏經事先帝,衆所共知,萬代之後,謂陛下為何如?”因置笏于殿階,免冠叩頭流血。
高宗大怒,命宮人引出。
昭儀在簾中大言曰:“何不撲殺此獠?”無忌道:“遂良受先帝顧命,有罪不敢加刑。
”韓瑗因間奏事,泣涕極谏,高宗皆不納。
隔了幾日,中書舍人李義府叩閣,表請立武昭儀。
适李-入朝,高宗道:“朕欲立武昭儀為後,前問遂良,以為不可,子當何如?”李-道:“此陛下家事,何必更問外人?”許敬宗從旁贊道:“田舍翁多收十斛麥,尚欲易婦,況天子乎?”帝意遂決,廢王皇後、蕭淑妃為庶人,命李-赍玺绶,冊武氏為皇後。
貶褚遂良為潭州都督,又貶愛州刺史,尋卒。
自後僭亂朝政,出入無忌,每與高宗同禦殿閣聽政,中外謂之二聖。
高宗被色昏迷,心反畏懼武後,即差人封懷義為白馬寺主。
又令行人司,迎請母親來京,贈父武士囗司徒,賜爵周國公,封母楊氏為榮國大夫人,武三思等俱令面君,親賜官爵,置居京師。
因恨王皇後、蕭淑妃,令人斷其手足,投于酒甕中道:“二賤奴,在昔罵我至辱,今待他骨醉數日,我方氣休。
”因此日夜荒滢。
武後懷着那點初心,要高宗早過,便百般獻媚。
弄得高宗雙目枯眩,不能票本。
百官奏章,即令武後裁決。
武後曾經涉獵文史,弄些聰明見識,凡事皆稱聖意,因遂加徽号曰天後。
一日,高宗因目疾枯塞,心下煩悶,因對天後道:“朕與你終日住在宮中,目疾怎能得愈?聞得嵩山甚是華麗,朕與你同去一遊,開爽眼界何如?”天後亦因在宮中,時見王、蕭為祟,巴不能個出去遊幸,便道:“這個甚好。
”高宗令宮監出來說了,不一時銮儀衛擺列了旗帳隊伍,跟了許多宮女。
高宗同天後上了一個雙鳳銮輿坐下,天後道:“文臣自有公務,要他們跟來做甚,隻帶禦林軍四五百就夠了。
”高宗遂傳旨大小文臣,不必随禦,一應文臣便自回衙門辦事。
銮儀衛把那些旗帳,齊齊整整擺将出來,甚是嚴肅。
在路曉行夜宿,逢州過縣,自有官員迎接供奉。
不日已到嵩山,但見奇峰疊出,高聳層雲,野鳥飛嗚,齊歌上下。
寺門前一條石橋,沸滾的長川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