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凡彼題拔薦引将士,大半陝東之人。
倘若謀為不軌,不要說大哥踐位,即父皇治事,亦當拱手讓之。
那時你我俱為幾上之肉,尚敢與之挫抑乎?”建成道:“弟論甚當,今作何計以止之?”元吉道:“如今大哥作速密令數人上封事,言秦王左右,聞往洛陽,無不喜躍,觀其志趣,恐不複來。
更遣近幸之臣,以利害說上。
我與大哥如飛到内宮去,叫他們日夜谮訴世民于上,則上意自然中止。
仍舊将他留于長安,如同一匹夫何異。
然後定計罪他,豈不容易?”建成聽說笑道:“吾弟之言,妙極,妙極。
”于是兩個人,便去差人做事不題。
正是:
采薪已斷峰前路,栖畝空懷郭外林。
世間随你英雄好漢,都知婦人之言不可聽。
不知席上枕邊,偏是婦人之言人耳。
說來婉婉曲曲,覺得有着落又疼熱。
任你力能舉鼎,才可冠軍,到此不知不覺,做了肉消骨化,隻得默默忍受。
倘若更改,偏生許多煩惱,弄得耳根不靜。
唐帝此時,因年紀高大,亦喜安居尊重,憑受他們許多莺言燕語。
更兼太子齊王,買囑他們刁唆謀畫,把一個絕好旨意,竟成冰消瓦解。
還要虛誣駕陷,要唐帝殺害秦王。
幸得唐帝仁慈,便不題起。
那些秦王僚屬,無不專候明旨。
時天氣炎熱,秦王絕早在院子裡賞蘭,隻見杜如晦、長孫無忌排闼而入,秦王驚問道:“二卿有何事,觸熱而至?”如晦尚未開口,無忌皺着雙眉說道:“殿下可知東宮圖謀,勢不容緩,恐臣等不能終事殿下奈何?”秦王道:“何所見而雲然?”如晦道:“前東宮差内史到楚中,招引了二三十個亡命之徒,早養入府中去了。
又有河州刺史盧士良,送東宮長大漢子二十餘人,這是月初的事,我在驿前目見的。
昨夜黃昏時候,又有三四十人,說是關外人,要投東宮去的。
殿下試思他又不掌禁兵,又不習武征遼,又不募勇敵國,巍巍掖廷,要此等人何用?”秦王正要答話,又見徐義扶同程知節、尉遲敬德進來見禮過了,知節把扇于搖着身體說道:“天氣炎熱,人情急迫,閱牆之釁,延及柴門,殿下何尚安然而不為備耶!”秦王道:“剛才如晦也在這裡對吾議論,但是骨肉相殘,古今大惡,吾誠知禍在旦夕,意欲俟其先發,然後以義讨之,庶罪不在我。
”敬德道:“殿下之言,恐未盡善。
人情誰不受其死,今衆人以死供奉殿下,乃天授也。
禍機垂發,而殿下猶若罔聞,殿下縱自輕,如宗廟社稷何?殿下不用臣之言,臣将竄身草澤,不能留居大王左右,束手受我也。
”無忌道:“殿下不從敬德之言,事大敗矣。
倘敬德等不能仰體于殿下,即無忌亦相随而去,不能服侍殿下矣!”秦王道:“吾所言亦未可全棄,容更圖之。
”知節道:“今早臣家小奴程元,在熟面鋪裡,看見公座邊七八個人,在那裡吃面,都是長大強漢。
程元擠在一個廂房裡邊,聽他内中有個人說:大王爺怎麼樣待我們好。
那幾個道大王爺如何怎樣厚典。
又有個人道就是二王爺,也甚慷慨多恩。
正說得高興,隻見二人走進來說道:‘叫咱各處找尋,你們卻在這裡用面飯。
王爺起身了,快些去罷。
’衆人留他吃面,那人面也不要吃,大家一哄出門。
小厮認得那人,是世子府中買辦的王克殺,歸家與臣說知。
臣看此行徑,火延旦夕,豈容稍緩。
”徐義扶道:“二王平昔尋故,贻害殿下,已非一次。
隻看他将金銀一車,贈與護軍尉遲,尉遲幸賴不從。
又以金帛賜段志元,志元卻之。
又谮總管程知節出為康州刺史,幸知節抵死不去。
這幾個人都是殿下股肱翼羽,至死不易,倘有不測,其何以堪?”說了,禁不住涕泗交流,秦王道:“既如此說,你同知節火速到徐-處,長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