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多好題目。
尚未看完,隻見太平公主攜着婉兒的手走來。
原來昌宗、易之,久與太平公主有染,太後亦微知其事,當日大家上前見了,太平公主道:“苑中荷花大放,母後怎不去看,卻在此弄這個冷淡生活?”太後笑道:“正是同去看來。
”随命擺宴在苑中,大家同到苑中來;隻見嘯鶴堂前,那荷花開得紅一片,綠一堆,芳香襲人。
太後道:“妙呀!兩日荷花正在不濃不淡之間。
”四圍看了一遍,入席飲了一回酒。
太後道:“今日之宴,實為賞心,甯可有詩無花,豈可有花無詩?”婉兒道:“正是花、酒、詩四美具矣,豈可使他虛負!”太平公主道:“花、酒、詩隻有三樣,為何說四美具?”婉兒道:“難道人算不得一美的?”大家笑了一回,易之道:“荷花吟詠甚多,何不以人喻之,方不盜襲。
”太後道:“五郎之言甚善。
剛才詩題尚在上宮,快寫出來。
”昌宗道:“在臣袖中。
”取來送與太後,太後接了笑道:“題目恰好十二個,隻要随意描寫,不要寫出宮闱中身分,可拈阄取題,六人在此,一個做兩首。
”便命婉兒寫了十二個阄子,成團兒放在盒兒裡。
先是太後拈了兩個,其餘各各拈齊。
太後先向上邊桌上,執筆而寫。
公主與婉兒兩個,向旁邊東首桌上做。
三思與易之、昌宗,向近窗桌上凝思。
太後不多時已做完,起身道:“聊以塗鴉,殊失命題之意。
”衆人齊來看,隻見上寫道“美人醉”:
細酌流霞盡少年,直都春好自陶然。
玉山蕩影無堅壁,銀海光搖欲拽天。
邑勉添香還裹足,艱難臨鏡又憑肩。
聽郎啤語和郎笑,吊爾溫存一霎眠。
第二題是“美人睡”:
羅家夫婦太輕狂,如許終育一半忙。
晚起自嫌裡眼倦,午餘猶覺錦衾涼。
朦胧楚國行雲雨,撩亂梁家裡馬妝。
耳畔俏呼身乍轉,粉腮凝汗枕痕香。
衆人正在那裡贊美,隻見昌宗與婉兒的詩亦完。
太後先把昌宗的來看,是“美人坐”:
咄咄屏窗對落晖,飛花故故點春衣。
支頤靜聽林莺語,抱膝遙看海燕歸。
愛把王钗撩鬓發,閑将金尺整腰圍。
賣花牆外聲聲喚,懶得擡身問是非。
再有第二首是“美人憶”:
記得離亭折柳條,風姿何處玉骢驕?
春情得夢虛鴛枕,世态依人幾銻袍?
其雨日高誰适沐,曰歸河廣不容刀。
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