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市
罰一帷,國君過市則刑人赦。
誠以市裡嚣塵,逐利者之所趨,非君
子所宜人也!夫國君世子,命夫、命婦、夫人等一過市中,尚且有
罰;況帝後妃主之尊,而可改妝易服,結隊夜遊,招搖過市乎!至于
怨女三千,放之出宮,乃太宗皇帝之美政,陛下既不此之法,而縱宮
人數千,任其出遊,以緻逋逃者,無可追查,成何體統?且宮妃豈容
居外第,外臣豈容于與官妃往還,此皆大亵國體之事,伏乞陛下立
改前失,速下禁約,嚴别内外,稽察宮門出入;更不可白龍魚服,非
時遊幸;亦不可無端宴集,使谄媚者流,閑吟浪詠,更唱疊和;尤不
可使俳優侏儒,與朝臣混雜于帝後妃主之前,戲谑無忌。
輕萬乘而
讀百僚,緻滋物議也。
中宗覽疏,也不批發,也不召問,竟置之不理,宋-也無可如何。
韋後等愈無忌憚,太平公主、安樂公主冬已奉诏,各自開府第,自置官屬。
這班無恥幸進之徒,多營謀為公主府中官員。
安樂公主府中,有兩個少年的官兒,一個姓馬,名秦客;一個姓楊,名均。
那馬秦客深通醫術,楊均卻最善于烹調食品。
二人都生得美貌,為安樂公主所寵愛,因薦與韋後,又極蒙愛幸。
由是馬泰客,夤緣得升為散騎常侍;楊均亦得升為光祿少卿。
那崔氵是與宗楚客,既私通上官婉兒,又轉求韋後、公主,于中宗面前,交口稱贊,說此二人可作宰相。
中宗遂以宗楚客為中書令,崔氵是同平章事。
自此小人各援引其黨類,濫官日多,朝堂充溢,時人以為三無坐處。
謂有三樣官,因做的人多,朝堂中坐不下也。
你道那三樣官?卻是宰相、禦史、員外郎,這三樣官是何等官職,乃至人多而無坐處,則其餘衆官之濫可知矣!時吏部侍郎鄭忄音掌選,贓污狼藉,有選人系百錢于靴帶上,忄音問其故,答曰:“當今之選,非錢不行。
”忄音默不言。
中宗又惑于小人之說,謂朝廷當不次用人,遂于吏部铨選之外,另用墨敕除授官職,于是太平公主、安樂公主與長甯公主、上官婉兒俱招權。
時突厥默啜,侵擾邊界,屢為朔方總管張仁願所敗。
默啜密與宗楚客交通,楚客受其重賄,阻撓邊事。
監察禦史崔琬上疏劾之,當殿朗讀彈章。
原來唐朝故事,大臣被言官當殿面劾,即俯躬趨出,立于朝堂待罪。
是日宗楚客竟不趨出,且忿怒作色,自陳宗鲠為崔琬所誣,未-厲聲道:“楚客何得強辨,故違朝廷法制!”中宗更弗推問,隻命崔琬與宗楚客結為兄弟,以和解之。
時人傳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