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将其子安慶宗拘國在宮,勒令寫書,誘他父親入朝謝罪,便把他們父子來殺了。
”祿山聞此流言,甚是驚怕可懼。
不一日,果然慶宗有書信來到,祿山忙拆書觀看,其書略雲:
前者大人表請獻馬,天子深嘉忠悃,止因部送人多,恐有蚤擾。
故谕令暫緩,初無他意。
乃诏使回奏,深以大人簡忽天言,可為怪。
幸天子寬仁,不即督過,大人宜便星馳入朝謝罪,則上下猜疑盡釋,
讒口無可置喙,身名俱泰,爵位永保,豈不善哉!昨又奉聖谕雲:華
清宮新設泉湯,專待爾父來就浴,仿佛往時耍戲洗兒之寵,此尤極
荷天恩之隆渥也。
況男婚事已畢,而定省久虛,渴思仰睹慈顔,少
中子婦之誠心。
不孝男慶宗,書啟到日,即希命駕。
祿山看了書信,詢來使道:“吾兒無恙否?”使者回說道:“奴輩出京時,我家大爺安然無事;但于路途之間,聞說門客李超,犯罪下獄。
又聞人傳說,近日宮裡邊,有什麼事情發覺了,大爺已被朝廷拘禁在那裡,未知此言何來?”祿山道:“我這裡也是恁般傳說,此言必有來由。
”因又密問道:“你來時,貴妃娘娘可有甚密旨着你傳來麼?”使者道:“奴輩奉了大爺之命,赍着書未停就走,并不聞貴妃娘娘有甚旨意。
”安祿山聞言,愈加驚疑。
看官,你道楊妃是有心照顧他安祿山的,時常有私信往來,如何這番卻沒有?蓋因安慶宗遵奉上命,立逼着他寫書遣使,楊妃不便夾帶私信,心中雖甚欲祿山入京相叙,隻恐他身入樊籠,被人暗算。
若竟不來,又恐天子發怒,因欲密遣心腹内侍,寄書與祿山,教他且勿親自來京,隻急急上表謝罪便了。
書已寫就,怎奈楊國忠已先密地移檄範陽一路,關津驿遞所在,說邊防宜慎,須嚴察往來行人,稽查奸細。
楊妃有密信不敢發,探問如此,深怕嫌疑,是非之際,倘有洩露,非同小可,因此遲疑未即遣使。
這邊安祿山不見楊貴妃有密信來,隻道宮中私事發覺之說是真,想道:“若果覺察出來,我的私情之事,卻是無可解救處。
今日之勢,且不得不反了!”遂與部下心腹孔目官太仆丞嚴莊、掌書記屯田員外郎高尚、右将軍阿史那承慶等三人,密謀作亂。
嚴莊、高尚極力撺掇道:“明公擁精兵,據要地,此時不舉大事,更待何時?”祿山道:“我久有此意,隻因聖上待我極厚,侯其晏駕,然後舉動耳。
”嚴莊道:“天子今已年老,荒于酒色,權奸用事,朝政時錯,民心離散,正好乘此時舉事,正可得計。
若待其晏駕之後,新君即位,苟能用賢去佞,勵精圖治,則我不但無釁可乘,且恐有禍患之及。
”阿史那承慶道:“若說禍患,何待新君,隻目下已大可虞。
但今不難于舉事,而難于成事,須要計出萬全,庶幾一舉而大勳可以集。
”高尚道:“今國家兵制日壞,武備廢馳,諸将帥雖多,然權奸在内,使不得其道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