擒至軍前,三人同聲罵賊,一時三人都被殺。
封常清收聚敗殘兵馬,西走陝州。
時高仙芝屯兵于陝,封常清往見之,涕泣而言道:“在下連日血戰,賊鋒銳不可當。
竊計潼關兵少,倘賊沖突入關,則長安危矣!不如引屯陝之兵,先據潼關以拒賊。
”高仙芝從其言,即與封常清引兵退守潼關,修完守備。
賊兵果然複至,不得入而退,這也算是二人守禦之功了。
誰知那監軍宦官邊令誠,常有所幹求于仙芝,不遂其欲,心中懷恨。
又怪封常清時時無所饋獻,遂密硫劾奏封常清,以賊搖衆,未見先奔;高仙芝輕棄陝地數千裡,又私減軍糧,以入己囊,大負朝廷委任之意。
玄宗聽信其言,勃然震怒,即賜令誠密敕,使即軍中斬此二人。
令誠乃佯托他事,請二人面議;二人既至,未及叙禮,邊令誠舉手道:“有聖旨敕賜二位大夫死。
”遂喝左右:“代我拿下!”宣敕示之。
常清道:“敗軍之将,死罪奚逃。
但朝議俱以祿山之衆為不難珍戮,非确論也。
臣死之後,願勿輕視此賊,宜專任良将,多練精兵以圖之。
”仙芝道:“吾遇賊而退,罪固當死不辭,謂我私侵軍糧,豈不冤哉!”二人就刑之時,部下士卒,皆大呼稱冤枉,其聲震動天地。
後人有詩歎雲:
宦者監軍軍氣沮,何當輕殺而将軍。
此時偏聽猶如此,那得人
心肯向君?
二人既死,命哥舒翰統其衆,并番将火拔歸仁部卒,亦屬統轄,号稱二十萬,鎮守潼關。
且說安祿山既陷河南,遣其黨段子光赍李忄登、盧奕、蔣清之首,傳示河北,令速納款,傳至平原郡。
平原郡的太守,乃臨沂人,姓顔名真卿,字清臣,複聖顔子之後裔,是個忠君愛國的人。
他于祿山未反之先,預早知其必反,時值久雨之時,借此為由,築城浚濠,簡練丁壯,積貯倉凜,暗作準備。
祿山以書生目真卿,不把放在心中。
及到反叛之時,河北郡縣俱披靡,隻道平原亦必降順,乃檄令真卿,為本郡兵防守河津。
真卿佯受其撤,密遣心腹,懷牒馳赴諸郡,暗約其舉兵讨賊,一面召募勇士得萬餘人,涕泣谕以大義,衆皆感憤,願效死力。
那賊黨段子光,冒冒失失的将那三個忠臣的頭來傳示,被真卿拿住縛于城上,腰斬示衆。
取三個頭續以蒲身,棺殓葬之,祭哭受吊。
于是清池尉賈載、鹽山尉穆甯,聞真卿舉義,乃共殺僞景城太守劉道元,獲其甲仗五十餘船并其首級,送至長史李(日韋)處。
(日韋)以祿山叛黨嚴莊是景城人,遂收其宗族數十人口,盡行殺戮。
将劉道元的首級與甲仗等物,轉送平原太守顔真卿處。
饒陽太守盧全誠、河間司法李奂、濟陽太守李随,都将祿山所署的僞太守長史等官,多皆殺了,各有兵數千,推顔真卿為盟主。
真卿即遣本州司法兵馬使李平赍表文,并僞檄,從間道直入京師,奏聞玄宗。
初祿山作亂時,河北震恐,無一能與之抗者。
玄宗聞之,嗟歎說道:“二十四郡曾無一義士耶!”及李平赍表章至,乃大喜道:“朕不識顔真卿作何狀,乃能如此!”遂即降道禦旨,诏加顔真卿河北采訪使,在任即升,仍領平原等處事務,免其來京陛見。
後來宋朝忠臣文天祥,過平原有詩雲:
平原太守顔真卿,長安天子不知名。
一朝漁陽動鼙鼓。
大河
以北無堅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