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教人看玩則個。
”相公道:“早歸,少飲。
”衙内借得瀕羅白鹞,令一個五放家架著。
果然是那裡去讨!牽将鬧裝銀鞍馬過來,衙内攀鞍上馬出門。
名是說話的當時同年生,井肩長,勸住崔衙内,隻好休去。
千不合,萬不合,帶這隻新羅白鹞出來,惹出一”場怪事。
真個是亘古未聞,于今罕有。
有詩為證:
外作禽荒内色荒,濫沾些子又何妨?
早晨架出蒼鷹去,日暮歸來紅粉香。
崔衙内尋常好敗獵。
當日借得新羅白鹞,好生喜歡。
教這五放家架著。
一行人也有把水磨角靶彈弓,雁木鳥椿彎于,架眼圓鐵爪嘴彎鷹,牽拾耳細腰深口犬。
出得城外,穿桃溪,過梅塢,登綠楊林,涉芳草渡,杏花村高懸倆望,茅誘畔低亞青簾。
正是。
不暖不寒天氣,半村半郭人家。
行了二三十裡,覺道各人走得辛苦,尋一個酒店,衙内推鞍下馬,入店問道:“有甚好酒買些個?光犒賞衆人助腳力。
”隻見走一個酒保出來唱啼。
看那人時,生得:
身長八尺,豹頭燕領,環眼骨淺,有如一個距水斷橋張翼德,原水鎮上王彥章。
衙内看了酒保,早吃一驚道:“怎麼有這般生得惡相貌的人?”酒保唱了暗,站在一邊。
衙内教:“有好酒把些個來吃,就犒賞衆人。
”那酒保從裡面掇一桶酒出來。
随行自有帶着底酒盞,安在卓上。
篩下一盞,先敬衙内:
酒,酒,酒,邀朋會友。
君莫待,時長久,名呼食前,禮于茶後。
臨風不可無,對月須教有。
李白一飲一石,劉伶解醒五鬥。
公子沾唇臉似桃,佳人入腹腰如柳。
衙内見篩下酒色紅,心中早驚:“如何恁地紅!”踏著酒保腳跟,入去到酒缸前,揚開缸蓋,隻看了一看,吓得衙内:
頂門上不見三魂,腳底下蕩散七魄。
隻見血水裡面浸着浮米。
衙内出來,教一行人且莫吃酒,把三兩銀子與酒保,還了酒錢。
那酒保接錢,唱喏謝了。
衙内攀鞍上馬,離酒店,又行了一二裡地,又見一座山岡。
元來門外謂之郭,郭外謂之郊,郊外謂之野,野外謂之迫。
行了半日,相次到北嶽恒山。
一座小峰在恒山腳下,山勢果是雄勇:
山,山,突兀回環。
羅翠黛,列青藍,洞雲缥缈,澗水滑琴。
巒若幹山外,岚光一望間。
暗想雲峰尚在,宜陪謝履重攀。
季世七賢雖可愛,盛時四皓豈宜閑。
衙内恰待上那山去,擡起頭來,見山腳下立着兩條木栓,柱上釘着一面版牌,牌上寫著幾句言語。
衙内立馬看了道:“這條路上恁地利害!”勒住馬,叫:“回去休!”衆人都趕上來,衙内指著版牌,教衆人看。
有識字的,讀道:
“此山通北嶽恒山路,名為定山。
有路不可行。
其中精靈不少,鬼怪極多。
行路君子,可從此山下首小路來往,切不可經此山過。
特預禀知。
“如今卻怎地好?”衙内道:“且隻得回去。
”待要回來,一個屹膊上架着,一枚角畸,出來道:“複衙内:男女在此居,上面萬千景緻,生數般跷溪作怪直錢的飛禽走獸。
衙内既是出來敗獵,不入這山去,從小路上去,那裡是平地,有甚飛禽走獸?可惜閑了新羅白鹞,也可惜閑了某手中角鷹。
這一行架的小鹞、獵狗、彈弓、彎于,都為棄物。
衙内道:“也說得是,你們都聽我說,若打得活的歸去,到府中一個賞銀三兩,吃幾杯酒了歸;若打得死的,一人賞銀一兩,也吃幾杯酒了歸;若都打不得飛禽走獸,銀子也沒有,酒也沒得吃。
”衆人各應了賭。
衙内把馬摔一鞭,先上山去。
衆人也各上山來。
可煞作怪,全沒讨個飛禽走獸。
隻見草地裡掉掉地響。
衙内用五輪八光左右兩點神水,則看了一看,喝聲采!從草裡走出一隻幹紅兔兒來。
衆人都向前,衙内道:于若捉得這紅兔兒的,賞五兩銀子!”去馬後立著個人,手探着新羅白鹞。
衙内道:”卻如何不去勒?”閑漢道:“告衙内:未得台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