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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編繪圖今古奇觀 第五十六卷 莊子休鼓盆成大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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足見娘子高志。

    我莊某死亦瞑目。

    ”說罷,氣就絕了。

    田氏撫屍大哭。

    少不得央及東鄰西舍,制備衣衾棺椁殡殓。

    田氏穿了一身素缟,真個朝朝憂悶,夜夜悲啼。

    每想着莊生生前恩愛,如癡如醉,寝食俱廢。

     山前山後莊戶,也有曉得莊生是個逃名的隐士,來吊孝的,到底不比城市熱鬧。

    到了第七日,忽有一少年秀士,生得面如傅粉,唇若塗朱,俊俏無雙,風流第一。

    穿扮的紫衣玄冠,繡帶朱履。

    帶着一個老蒼頭,自稱楚國王孫,向年曾與莊子休先生有約,欲拜在門下,今日特來相訪。

    見莊生已死,口稱:“可惜!”慌忙脫下色衣,叫蒼頭于行囊内取出素服穿了,向靈前四拜,道:“莊先生,弟子無緣,不得面會侍教,願為先生執百日之喪,以盡私淑之情。

    ”說罷,又拜了四拜,灑淚而起。

    便請田氏相見,田氏初次推辭。

    王孫道:“古禮,通家朋友,妻妾都不相避,何況小子與莊先生有師弟之約。

    ”田氏隻得步出孝堂,與楚王孫相見,叙了寒溫。

    田氏一見楚王孫人才标緻,就動了憐愛之心,隻恨無由厮近。

    楚王孫道:“先生雖死,弟子難忘思慕,欲借尊居,暫住百日。

    一來守先師之喪,二者先師留下有什麼著述,小子告借一觀,以領遺訓。

    ”田氏道:“通家之誼,久住何妨。

    ”當下治飯相款。

     飯罷,田氏将莊子所著《南華真經》及老子《道德》五千言,和盤托出,獻與王孫。

    王孫殷勤感謝。

     草堂中間占了靈位,楚王孫在左邊廂安頓。

    田氏每日假以哭靈為由,就左邊廂與王孫攀話。

    日漸情熟,眉來眼去,情不能已。

    楚王孫隻有五分,那田氏倒有十分。

    所喜者深山隐僻,就做差了些事,沒人傳說;所恨者新喪未久,況且女求于男,難以啟齒。

    又挨了幾日,約莫有半月了,那婆娘心猿意馬,按捺不住,悄地喚老蒼頭進房,賞以美酒,将好言撫慰。

    從容問:“你家主人曾婚配否?”老蒼頭道:“未曾婚配。

    ” 婆娘又問道:“你家主人要揀什麼樣人物,才肯婚配?”老蒼頭帶醉道:“我家王孫曾有言,若得像娘子一般豐韻的,他就心滿意足。

    ”婆娘道:“果有此話?莫非你說謊?”老蒼頭道: “老漢一把年紀,怎麼說謊?”婆娘道:“我央你老人家為媒說合,若不棄嫌,奴家情願服事你主人。

    ”老蒼頭道:“我家主人也曾與老漢說來,道一段好姻緣,隻礙‘師弟’二字,恐惹人議論。

    ”婆娘道:“你主人與先夫,原是生前空約,沒有北面聽教的事,算不得師弟。

    又且山僻荒居,鄰舍罕有,誰人議論!你老人家是必委曲成就,教你吃杯喜酒。

    ”老蒼頭應允。

    臨去時,婆娘又喚轉來囑咐道:“若是說得允時,不論早晚,便來房中回履奴家一聲,奴家在此專等。

    ”老蒼頭去後,婆娘懸懸而望。

    孝堂邊張了數十遍,恨不能一條細繩縛了那俊俏後生腳,扯将入來,摟做一處。

    将及黃昏,那婆娘等得個不耐煩,黑暗裡走入孝堂,聽左邊廂聲息。

    忽然靈座上作響。

    婆娘吓了一跳,隻道亡靈出現。

    急急走轉内室,取燈火來照,原來是老蒼頭吃醉了,直挺挺的卧于靈座桌上。

    婆娘又不敢嗔責他,又不敢聲喚他,隻得回房。

    挨更挨點,又過了一夜。

     次日,見老蒼頭行來步去,并不來回履那話兒。

    婆娘心下發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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