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肅齋、鄭漢源、李如白、燭堆瓊各不相見。
吳瑞生忙在人叢中四下遙望,但見人山人海,那裡望的見?又尋到園裡園外,尋了個不耐煩,總不見個蹤影。
複回九裡松尋找,不唯不見他四人,連琴童、書童也不見了。
吳瑞生正欲按排獨自回城,忽見一君婦女笑語而來。
吳瑞生定睛一看,見内中一位老的,還有一位中年的,獨最後一位女子,約有十六七歲年紀,生的十分窈窕,但見:
臉暈朝霞,眉橫晚翠。
有紅有白,天然窈窕生成;不瘦不肥,一段風流描就。
袅袅娜娜,恍如楊柳舞風前;滴滴嬌嬌,恰似海棠經雨後。
舉體無嬌妝,非同狐媚妖冶;渾身堆俏緻,無愧國色天香。
你道這三位婦子為誰?那位老的是翠娟的母親,那位中年的是翠娟的姑娘,最後那位女子就是翠娟小姐。
金禦史因清明佳節着他出來茔前祭掃,金-先回,他母女尚在九裡松觀看湖景。
也是吳瑞生的姻緣合當有湊,無意中便觌面而遇。
吳端生見這位女子生得佳麗異常,心中悅道:“堆瓊之容嬌而豔,此女之容秀而疑,福相雖有貴賤之别,然皆為女中之魁。
我吳瑞生若得此女力妻,以堆瓊為妾,生平志願足矣。
但未知此女是誰家宅眷。
我不免尾于其後打聽一個端的。
”遂跟着那三位婦女,在後慢慢而行,不住的将那女子偷看,那女子也不住的回顧吳瑞生。
吳瑞生愈覺魂消,走了箭餘地,來到十錦塘。
那十錦塘早有三乘轎子伺候,那兩位夫人先上了轎,随後那女子臨上轎時,又把吳瑞生看了幾眼,方把轎簾放下,才待安排走,忽路旁轉過一個漢子來,向那跟随的使女道:“這轎中女眷是誰家的?”那使女道:“是城中金老爺家内眷,你問他怎的?”那漢子竟不回言,直走到一個騎馬的後生面前低低說了幾句,那騎馬的後生便領着一夥人揚長去了。
看官你道這騎馬的後生是誰?也是杭州城中一個故家子弟,姓鄭名一恒,他的父親也曾做到戶部侍郎,居官貪婪異常,掙了一個巨萬之富,早年無子,到了晚年,他的一個愛妾才生了鄭一恒。
這鄭侍郎因老年得子,不勝愛惜,看着鄭一恒就如掌上珠一般,嬌生慣養,全不敢難為他。
年小時也曾請先生教他讀書,他在學堂那肯用心?雖讀了十數年書,束修不知費了多少,心下還是一竅不通。
他父親見這個光景,也就不敢望他上進,遂與他納了一個例監。
到了十七八歲,心心愈放了,他父親因管他不下,不勝忿怒,中了一個痰症,竟嗚呼哀哉了。
自他父親死後,沒人拘束他,他便無所不為,凡結交的,皆是無賴之徒,施為的俱是非法之事。
适才根問金家使女的那個漢子,就是他貼身的一個厚友,叫做雲裡手計巧,凡那犯法悖理的事,俱是此人領他胡做,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