斷,叫道:“石娘子,為何起此短見?隻因石生的魔障未消,你的厄期未過。
所以目下夫妻拆散。
你的富貴榮華全在後半世哩。
我教你兩句要言:作尼莫犯比丘戎,遇僧須念彌陀經。
這兩句話就可以全你的名節,保你的性命。
切記勿忘。
外有藥面一包,到萬難解脫時,你把這藥,向那人面上灑去。
你好逃生。
”翠容一一記清了。
正要說話,那菩薩已騰空去了。
翠容起來看時,桌上果有藥一包。
上寫“催命丹”三字。
仍舊包好,帶在身邊。
出來焚香拜謝一番,方才回房。
不題。
卻說王诠又生一計,使錢買着縣裡的衙役,拿着一張假文來向翠容道:“石公子已經亡故,河工還未修完。
現有長安縣的關文,叫家裡人去修完河工,以便收屍。
翠容不知是計,認以為真,痛哭了一場。
對差人道:“我家裡實沒人來領屍,煩公差大哥回禀縣上老爺,給轉一路回去罷。
”差人道:“這也使的,但須有些使費。
”翠容把首飾等物,當了幾兩銀子交與差人拿去。
差人回向王诠道:“房小姐認真石公子是死了。
”住了些時,王诠着人來題媒,翠容不允。
後又叫家人來讨債,翠容答道:“我是一個女人,那有銀子還債。
”王诠又行賄縣公,求替他追比這宗賬目。
這羅田縣知縣,姓錢名為黨。
是個利徒,就差了原差,飛簽火票,立拿房氏當堂回話。
差人朝夕門口喊叫,房翠容那敢出頭。
誰料禍不單行,房應魁做守備時,有一宗打造的銀子,私自使訖,并未奏銷清楚。
上憲查出,聞其已死,行文着本縣代為變産填補虧空。
遂把他的宅子盡封去了。
翠容隻得賃了兩間房子,在裡邊安身。
王诠見翠容落得這般苦楚,又托了他的一個姨娘姓毛,原是房家的緊鄰。
來向翠容細勸道:“你是少年婦人,如何能打官司?又沒銀子給他,萬一出官,體面安在?依我看來,你這等無依無靠,不如嫁了他為妥。
到了他家,那王诠斷不輕賤看你。
”翠容轉想道:“菩薩囑付的言語,或者到了他家能報我仇,也未可知。
”遂假應道:“我到了這般田地,也無可奈何了。
任憑王家擺布罷。
”毛氏得了這個口角,就回信給王诠。
次日,王诠就着他姨娘送過二十兩銀子來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