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這藥向那人面上灑去,那人就立時死了。
小尼那時正要逃走,忽被一陣狂風,刮到這裡。
因此修行,不能回家,已數年了。
”這正是:
訴盡從前艱苦事,漸啟後來亨通緣。
秋英太太道:“你丈夫姓石,我家老爺也姓石。
你是黃州羅田縣人,我家老爺雖居襄陽,原籍也是黃州羅田縣人。
你丈夫既然是個秀才,說起來我家老爺未必不認的他。
回去向我家老爺說知,如有人上羅田縣去,叫他把你丈夫或存或沒,再打聽個的确。
設法送你回籍如何?”翠容謝道:“多蒙二位太太垂憐。
”兩位夫人各送了二兩銀子的香資。
翠容送出山門,上轎而去。
兩位夫人回到内宅。
秋英向春芳道:“今日在廟中見的這個尼姑,定是翠容姐姐無疑了。
”春芳道:“若不是他,如何知得這般清楚。
”晚間石生歸房問道:“你兩個還過願了。
”秋英答道:“願是還過了,俺卻見了一樁異事。
”石生問道:“什麼異事?”秋英道:“今日廟中,見了一個連毛的尼姑。
年紀不過三十。
問其來曆,他丈夫的姓名籍貫卻與相公一般。
你說前妻翠容姐不知死在何處?據今日看來,還是活在這裡哩。
何不速去接來,以圖完聚。
”石生沉吟道:“接是不難,恐未必的确。
尤不可造次,下官職到黃堂,屬下有多少官員,城中有多少紳衿。
突然認一尼姑為妻,恐惹人恥笑。
”秋英答道:“相公差矣,夫婦一輪,本諸性天。
避小嫌,而忘大輪,何以為人。
公祖統馭萬民,不認斷使不的。
你若是信不真,明日權當齋僧,親去一看。
如果然不錯,就接來罷了。
”石生依允。
到了次日,石生率領人役,往觀音堂内齋僧。
進的廟來,先參拜了佛像。
驚異道:“這尊佛像,好與襄陽化緣的老僧相似。
轉入後殿行禮已畢,走到公案前坐下。
把廟中幾個尼姑叫出來從頭點名。
點到翠容跟前,石生一看,果然是他前妻房翠容。
翠容一見石生,明認的是他的丈夫,卻不敢相認。
石生問道:“夜日太太回宅,說有一個出家的尼姑,系黃州府羅田縣人。
就是你嗎?”翠容答道:“正是小尼。
”石生道:“現今有本府的一個親戚姓吳。
他是羅田縣城裡人,不久他的家眷回家。
本府接你到我衙中,叫他攜帶你同船回去。
你意下如何?”翠容謝道:“多蒙太老爺的恩典。
”石生齋僧已過,回到宅中。
對秋英、春芳說道:“果然是我前妻房翠容。
我已許下,明日去接他。
”秋英道:“如此才是。
”石生道:“但恐來到,有些不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