樣,先将他做了再說,否則那面事機一白,女魔頭就要回來了!”
展夢白心頭一震,大喝道:“方巨木!”他一聽這熟悉的語聲,便已猜出此人是誰,但卻猜不出他為何定要殺死自己。
方巨木陰恻恻冷笑一聲,劍勢更緊,另三條大漢亦自齊聲大喝,三刀連環攻來,展夢白心念一亂,左肩一涼,已被萬字劍上的銀刺,劃破一道血口,鮮血滴落,方巨木大喝道:“拿命來!”
展夢白雙臂一振,呼地攻出五拳,鮮血非但沒有令他心怯,反而激發了他的勇氣,看來仿佛别人縱然斬去他四肢,他隻用頭也要和對方血戰一番,方巨木不禁暗暗心驚,數十年來,他還沒有看到過這樣的少年!
遠遠忽然有人輕輕一歎,道:“好男兒!”聲音嬌柔,竟是女子口音,方巨木等四人方自一驚,一條袅娜的人影,已驚鴻般翩然而至,展夢白隻覺肩頭被人一推,一股柔和但卻不可抵抗的力道,使得他身不由主地退開五尺。
隻聽“叮,叮,叮,”三響,三柄鋼刀,一齊跌在地上。
方巨木擡眼望去,隻見這人滿身白衣,一白如雪,并非自己所懼的蕭三夫人,心神方定,哪知這白衣女子纖手微揚,便已将三柄鋼刀一齊擊落,有如成人擊落幼童掌中的木刀一般輕易。
這種驚人的武功,使得方巨木更是吃驚,大喝道:“你是誰?”
白衣女子輕輕一笑,道:“你不認得我麼?”纖手一擡,便已點住了方巨木肩頭的“肩井”大穴。
另三條大漢驚呼一聲,一齊轉身就跑,白衣女子笑道:“你們走不了的!”笑聲未了,她腳步輕擡,便已将這三條大漢一齊點中穴道。
展夢白看得愕在當地,隻見這白衣女子掉轉身軀,袅袅走了過來,烏發高挽,明眸清澈,全身上下,一白如玉,仿佛一粒明珠,全身都散發着炫目的光彩,但走到近前,才發覺她嬌美如花的面頰上,也已有了一些歲月留下的痕迹,留在眉梢眼角,兩鬓之間,也已有了生星華發。
她連創四名武功不弱的高手,此刻神色間卻仍像是遊園方歸,晨妝初罷,踏着淡淡的陽光,自濃林中緩步而來,又像是山林間的仙子。
她的神情是輕盈的,她輕盈地一笑,道:“你的傷不妨事麼?”語聲卻又是親切,又關心。
展夢白躬身道:“不妨事!”
白衣女子笑道:“好強硬的男孩子!”袍袖一拂,轉身而行。
展夢白趕前三步,道:“前輩留步!”
白衣女子道:“什麼事?”
含笑轉過身來,展夢白躬身道:“救命之恩,不敢言報,隻望夫人留下大名……”
白衣女子笑道:“那位蕭夫人認得我的!”她的語聲微頓,又道:“她回來後,你就告訴她,蘇淺雪來過了,還問她好。
”
展夢白心頭一震,脫口道:“蘇……夫人!”
他還記得蕭三夫人曾經提過這名字,他也記得她提起這名字時目光中所含的怨恨之意,他再也想不到片刻後便見着了此人,還是此人救了自己的性命。
茫然之間,隻聽這白衣女子蘇淺雪輕輕一笑,道:“你記得麼?”
語聲未了,隻聽身後一個冰冷冷的聲音一字一字地說道:“我自然記得你!我怎會忘記你!,’
蘇淺雪面容一變,但立刻又自然一笑,展夢白擡頭望去,隻見滿身黑衣的蕭三夫人,幽靈般自霧中行來,左掌提着一個黑衣大漢的腰帶,右手卻拿着一根形狀奇古的金色牧笛。
那身材極為魁偉的大漢,被似弱不禁風的她提在手中,卻連掙紮都不敢掙紮,隻是全身在不住顫抖着。
她蒼白的面容,此刻更沒有一絲血色,冰冷的目光,瞬也不瞬地凝注着蘇淺雪,蘇淺雪卻沒有回頭。
雲霧缥缈,展夢白隻覺寒意甚重,他幾乎要轉身逃開此間,因為他直覺感到蕭三夫人的目光中,含蘊了怨毒,也含蘊了殺機,他想不出她為何要對這美麗而又和藹的蘇淺雪如此怨恨,而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何對這兩人如此關心,如此親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