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。
”
展夢白見到此人白巾上的眉目,聽到他的聲音,估量他的身材,心念一轉,突地想起一人,大喝道:“原來是你。
”
“大鲨魚”變色道:“此人是誰?”
展夢白道:“他便是‘西湖龍王’呂長傑。
”
矮的白衣人大笑道:“不錯,難怪常聽人道展世兄的眼力最是驚人,如今看來,果然名下無虛。
”
展夢白冷笑道:“閣下何時入了白布旗的,怎地在下至今才知道,看來閣下或許隻是假借布旗門之名而已,隻是閣下家财巨萬,已是一生用之不盡,卻為何又要來謀奪太湖,難道還想做一做太湖龍王麼?”
呂長傑道:“布旗門弟子,遍于天下,非但别人難識誰是布旗門,有時布旗弟子彼此都不相識。
”
展夢白道:“不錯,我早已聽聞布旗門乃是江湖中最最奇怪的門派,但我也聽說布旗門又是江湖間最最正派的門戶,從不胡作非為,而今日閣下等人卻又這樣做法,卻不知該如何解釋?”
原來布旗門下,既無組織,亦不能自掌門人處學得武功,隻不過是一些武林朋友的互助之會而已。
這布旗門之創立經過,人言人殊,平日看來,一無作為,但潛力卻又甚是驚人,總之這門派與江湖中各種幫會門戶俱都大不相同,隻有掌門人代代相傳,總握全權這一點,才與别的門戶相似。
而此刻這近似宗教組織,又似文人詩酒之會,卻大異綠林幫會的“布旗門”,居然也要強奪别人的地盤,自是異事。
隻聽呂長傑緩緩道:“本門掌門人已換,此後行事,亦大異往昔,這便是在下的解釋。
”
較高的白衣人道:“還與他解釋什麼,三更已過,再不讓出太湖,本門弟兄便要動手了。
”
呂長傑道:“展世兄,在下良言相勸,你還是抽身事外的好。
”
再也不望展夢白,回身喝道:“準備動手!”
那白衣人道:“掌聲三擊,便是限期。
”
隻聽雙掌互擊,“啪”的一響,“大鲨魚”厲聲道:“掌聲三百擊也沒有用,弟兄們準備動手。
”
群豪轟然響應一聲,湖岸邊立刻彌滿殺氣。
“大鲨魚”沉聲道:“展兄,那小女孩你要照顧着了。
”
展夢白道:“自有蕭姑娘照顧。
”
“大鲨魚”雙目一張,道:“你真要與太湖男兒共生死麼?”
展夢白軒眉,道:“布旗門之事,在下亦有責任。
”
“大鲨魚”狂笑道:“今日若戰勝了,明日你我痛飲。
”嗖地撤下一條鋼鞭,閃閃耀眼生光。
展夢白熱血奔騰,環目四顧,隻見這些太湖男兒,一個個神色間都顯露出無比旺盛的生命之力,而那些布旗弟子,一個個卻木立如死,不禁暗忖道:“這些人武功雖不如布旗門下,但就憑這種士氣,已比他們勝上十倍,今日一戰,何患不勝!”一念至此,他豪氣頓生,要藉今日一戰,消一消心中的積郁。
隻因他自己深知人們若有士氣與勇敢,便可以弱擊強,以寡擊衆,男兒血戰,豈非快事。
隻聽掌聲再次一聲,血戰一觸即發。
展夢白卓立船頭,雙拳緊握,目光緊盯着“西湖龍王”呂長傑,呂長傑心裡發虛,隻恨不能後退幾步。
突聽白衣人群之中,發出一聲清嘯,一條人影,橫飛而起,一掠竟有三丈,淩空一折,飄飄落在大船頭前。
此人身法之輕捷曼妙,使得衆豪都為之一驚。
展夢白暗暗驚忖道:“布旗門下,怎地竟有這般人物?今日之戰,豈非……”暗中一歎,拒絕再想。
隻見此人微一躬身,大聲道:“血戰未啟之前,我要先問這位展朋友一句話。
”聲音嘶啞,中氣卻極足。
展夢白一怔,道:“什麼話?”
這輕功高絕的白衣人道:“你是畜生麼?”
展夢白又是一怔,勃然怒道:“你說什麼?”
呂長傑與身旁的白衣人對望一眼,目中都有驚訝之色。
群豪更是誰也想不到此時此地,此人竟會問出這麼一句話來,俱都為之大嘩,紛紛怒罵起來。
隻見那白衣人冷冷一笑,緩緩道:“我問你,你可是畜生?”
展夢白怒喝一聲,沖下船頭,他已知此人必是與自己有新仇或是舊恨,但他發怒之下,也不會去仔細察看此人究竟是誰,沖下船頭,身形不停,右拳直擊,左掌橫切,呼呼攻出兩招。
這白衣人身子一閃,橫掠一丈,展夢白如影随形,立跟過去,呂長傑悄悄道:“此人是誰?你認得麼?”
颀長白衣人也悄悄道:“無論是誰,都是個好幫手。
隻怕是老頭子的私人,你我也不可得罪了,先讓他打一場也好。
”
這兩句話功夫,展夢白已暴雨般攻出數十拳,那白衣人的身子卻有如浮雲一般,飄來飄去。
隻見他兩人身形漸漸轉到船尾,那白衣人嘶聲大喝道:“姓展的,咱家讓了你十招,要還手了。
”
展夢白大怒道:“誰要你讓?”
話聲方落,突見白衣人竟向自己眨了眨眼睛,悄悄道:“喂,展神眼,怎麼沒有看出我是誰來?”
展夢白心頭一震,幾乎被驚得暈在地上,隻聽這白衣人又道:“打下去,切莫住手,拳風越響越好。
”
展夢白虎虎擊出兩拳,口中悄悄道:“你……你……這究竟是怎麼回事?你怎地會……”
那白衣人低語道:“你睡覺時,我去四下探查,發覺了他們,便悄悄制住一人,脫下他的衣服換上,混入他們之中,然後一齊來了。
等他們停住腳步,全神拼命的時候,我就在他們之間悄悄移動……”這白衣人赫然竟是蕭飛雨,此刻她輕描淡寫,娓娓而言,展夢白卻聽得又驚又奇,又是佩服,雙拳周環擊出,拳風雖然激烈,其實卻沒有一絲拳路。
蕭飛雨身形展動在他這毫無拳路的招式之間,手掌連揮,每招每式,也恰巧擊在展夢白雙拳空隙之間。
拳風掩過了他們的細語,遠遠看來,卻隻覺他兩人招式激烈,無與倫比,那颀長白衣人雙眉深皺,沉聲道:“這姓展的武功怎地如此高明,拳法更是刁鑽古怪無比,你看那厮連展夢白的衣袂也碰不到一點。
”
呂長傑亦自奇道:“我也正在奇怪,展夢白的拳法看來就像是胡亂擊出的一樣,想不到數十天來,他竟學得了如此奇詭的拳法,便是展化雨在世之日,也萬萬及不上他的,你我倒要小心了。
”
那颀長白衣人歎道:“幸好有那位仁兄替我們擋住了姓展的,否則你我還真不是他的敵手。
”
兩人越發屏息靜氣,凝神研究展夢白的拳法,心裡又是奇怪,又是欽服,恨不得自己也學會才好。
那邊展夢白仍是雙拳亂打,道:“你移動做什麼?”
蕭飛雨輕輕一笑,道:“我自最左邊一個開始,到最右邊的一個為止,自後而前,神不知鬼不覺的,将那七十四個人全都點住了穴道,除了前面約莫十人之外,後面的人此刻雖仍站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