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,又是“呀”地一響,後面門戶竟關了起來!
展夢白頭也不回,昂首而行,心中暗忖道:“這老人叫我膽子大些,莫非前面還有什麼駭人的事麼?”
但是,他既已聽了那老人的話走入了甬道,心裡便絕不後悔,縱然是那老人害他,他也認了。
甬道漸行漸下,也不知有多長,展夢白四下觀望,隻見兩壁銅燈,俱都擦得極為光亮,顯見此地經常有人行走。
他根本不願偷偷摸摸,是以腳步極重。
沉重的腳步聲,引起了四下回音,突地,遠處傳來一陣呼喝,一人銳聲道:“什麼人敢亂走這條密道?”
展夢白大聲道:“我!”
那邊人似乎呆了一呆,頓了半晌,方自大聲怒喊道:“你是什麼人?這條密道是誰專用的,你知道麼?”
展夢白大聲道:“不知道!”
那邊人似乎又呆了一呆,頓了半晌。
這一次呆的時間較長,呼喊的聲音也越響:“無論你是誰,數到三字,你若還不回,莫怪姑娘手狠。
”
展夢白大笑道:“原來你竟是個女子,怎地說話的聲音,聽起來像鬼哭狼嚎似的,叫人聽了惡心。
”
那邊人怒道:“好,你笑,看你能笑到幾時?”
展夢白雖在大笑,但暗中早已戒備,腳步亦驟然加快,隻聽甬道那邊嬌叱一聲,道:“小紅,去咬那人。
”
展夢白大笑道:“小紅,原來你叫小紅,原來你還會咬人。
”話聲未了,前面突地現出兩盞明燈。
明燈一現,展夢白便知道那如獅如馬的怪獸來了,心念尚未轉完,那怪獸已怒嘶一聲,來到他面前。
燈光之下,隻見它身上火焰般的長毛,根根豎起。
舌如蛇信,尾如旗竿,銅鈴般的眼睛,狠狠望着展夢白。
展夢白知道這怪獸來去如風,動作奇快,想必威力甚猛,當下也不敢大意,運氣防身,凝神戒備。
哪知這怪獸望了展夢白半晌,竟緩緩點了點頭,宛如見到熟人一般,長毛與尾巴,也平伏了下去。
展夢白失笑道:“小紅,原來你還認得我。
”
那怪獸小紅又點了點頭,風一般退了出去。
展夢白展動身形,随之而下,隻見甬道已至盡頭,一扇銅門半開,門外有人粗聲道:“小紅,你咬死了那人麼?”
另一個嬌弱的聲音笑道:“還怕咬他不死,就算武林中的一流高手,也擋不住小紅一撲。
”
話聲未了,展夢白已沖出門外。
門外是一座極大的花園,四面群山圍擁,園中萬花競豔,牡丹、芍藥、黃菊、紅玫,四季香花,在這裡竟同時開放。
驟眼望去,宛如置身一片香濤花海之中。
白石小徑,青竹籬笆間,零亂地站着十餘個紅衣少女,一手持鋤,一手持壺,正在剪草灌花。
一個身材高大,修眉環目,宛如巨靈神一般的女子,正半蹲身子,在撫摸那怪獸小紅身上的柔毛。
紅衣少女們一見展夢白突地現身,俱都不禁為之驚呼起來,展夢白驟見此情此景,也不禁為之一呆。
他此刻已換了一身緊身黑衣,雖是粗布所制,但剪裁卻極為合身,巧妙地襯出了他滿蘊活力的身軀。
他頭發亦未細心修剪,微風吹處,那漆黑的頭發,便在他仿佛玉石琢成的寬闊前額之前,輕輕飄拂起來。
他那電一般的雙目,更不知蘊藏着多少魅人的魔力,他目光僅隻輕輕一掃,已有許多個紅衣少女如醉如癡。
數十道目光,但都在瞬也不瞬地望着他,一時之間,展夢白倒不覺有些奇怪:“難道我臉上長了花麼?”
突聽一聲大喝,那巨靈般的女子,霍然站了起來,大聲道:“喂,你這人是從哪裡來的?”
展夢白冷冷道:“從來的地方來的。
”
那巨靈般的女子“哈”地一聲怪笑,道:“好呀,小子你竟敢在我花大姑面前如此說話。
”
展夢白再也不理她,目光轉向他身旁的一個紅衣少女,微微笑道:“請問姑娘,這裡就是‘帝王谷’麼?”
那紅衣少女望到他面上的笑容,紅暈立刻飛上雙頰,緩緩低下了頭,輕輕道:“這裡就是帝王谷。
”
其餘的紅衣少女,也都一起圍了上來,有的咯咯地掩口輕笑,有的人笑着問道:“喂,你要找誰呀。
”
展夢白驟然被這許多少女圍住,倒不覺有些心慌,情不自禁,退了兩步,那些少女見了更是開心。
微風白雲,花香鳥語,少女們含羞輕笑……
突地,一聲霹靂般的大喝,花大姑雙臂一分,四個少女,兩個左,兩個右,向旁倒了下去。
笑聲頓住,花大姑叉腰而立,怒喝道:“死丫頭們,你們難道真的沒見過男人麼?都滾!”
紅衣少女似乎都對這花大姑甚是畏懼,一個個俱都花容失色,像一群小鳥似地四下逃了開去。
花大姑突又一聲大喝:“站住!”
紅衣少女們果然一齊停下腳步。
花大姑道:“擺成‘百花陣’,将這厮圍在中間,沒有命令,誰也不準說話,更不準亂動!”
紅衣少女低應一聲,一個個搖動腰肢,展動身形,分向而立,但忍不住還是要偷偷看上展夢白幾眼。
花大姑豹子般的眼睛,瞪着展夢白,道:“這花園中十年來從沒有年輕男子進來過,你可知道是為了什麼?”
展夢白恍然忖道:“原來這花園從未有年輕男子進來過,難怪這些少女像怪物似地看着我。
”
花大姑厲聲道:“老娘說的話,你聽到了麼?”
展夢白冷冷道:“你問我這花園為何沒有男人來過,是麼?”
花大姑大聲道:“是的。
”
展夢白冷笑道:“堂堂男子漢大丈夫,當然不肯走入這單有婦人女子的花園中來,這有什麼奇怪。
”
花大姑怒道:“放屁,也不知有多少個臭男人要進來,隻是他們不敢,隻因進來的男人,沒有人能活着回去。
”
展夢白冷笑道:“真的麼?”
話聲未了,身形已沖天而起,直拔三丈,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