喚我來,隻是為她治傷,不是她你還避着我,這小妖精是什麼人?你這麼關心她?”
藍大先生苦笑道:“唉!七老八十了,還要吃醋。
”
烈火夫人道:“好,我老了,她年輕,我走就是。
”
藍大先生道:“唉!你定要走,我也無法。
”
烈火夫人嘴裡說走,腳下可未曾移動過半步,此刻更是不走了,雙手叉腰,道:“我偏偏不走,也不替她治傷,看你怎麼?”
藍大先生笑道:“你良心最好,救火傷的本事,天下更是隻有烈火夫人最妙,你不救她,誰來救她。
”
烈火夫人果然“噗哧”一笑,道:“誰要你拍馬屁,但……但你一拍馬屁,我心又軟了,救就救吧,但救了她你可不準……”
藍大先生笑道:“我做她爺爺都嫌老了,還會怎樣?”
這時“搜魂手”亦自趕來,狠狠盯了那愁眉苦臉的大漢一眼,躬身陪笑道:“不知前輩要……”
藍大先生面色一沉,道:“你要怎樣?”
唐迪道:“在下隻是不敢勞動……”
藍大先生冷笑道:“站開一邊,莫要多話。
”
他高大威猛,語聲中更是霸氣懾人,“搜魂手”唐迪雖也是名門宗主的身份,聞言怔了一怔,竟不敢變臉。
藍大先生故意不再瞧他,轉首去瞧烈火夫人為唐鳳療傷灌藥,唐迪瞧他身形氣度,心裡忽然想起他是誰來了。
這時唐門之下,武功高強的門人,已有數人趕來,仍是勁裝疾服,唐迪隻要一聲令下,便可動手,藍大先生縱然武功冠絕當世,遇着名震天下的“唐門”暗器圍攻,還是委實棘手,隻是唐迪雖不願他為唐鳳治傷,卻不能否認他乃是出于一番好意,自也不能當衆令人出手。
正自猶豫之間,突見林木掩映處走來幾條人影,當先一人,卻是蘇淺雪,原來她雖不敢自地道現身卻又已繞着路來了。
唐迪忽然暗中松了口氣,隻聽蘇淺雪遠遠笑道:“好姐姐,好姐夫,你們兩人見面,就忘了我啦!”
烈火夫人擡頭一望,笑罵道:“死丫頭,誰是你姐夫?”轉眼去望藍大先生,藍大先生亦在含笑點頭。
誰也瞧不見這一代武雄,見到蘇淺雪後,神情竟也有一絲奇異的變化,也不知是悲是喜,是驚是怒,是悔是痛?
蘇淺雪卻仍是談笑自若,和每個人都抛去個帶笑的招呼,忽又驚呼道:“哎呀,唐姑娘受了傷,姐姐,你治得好麼?”
烈火夫人道:“燒得很厲害,一時還真難治好。
”
蘇淺雪笑道:“你是個忙人,又剛和姐夫見面,哪有時間為人家治傷,不如讓我來吧,隻是我手段可不如姐姐。
”
烈火夫人道:“誰不知道你是個女才子、萬事通、機靈鬼,有你出手,是她的福氣,你還客氣什麼?”
蘇淺雪笑道:“你瞧,一下子就給了我三個外号,自己不是機靈鬼是什麼……輕絮,快把唐姑娘抱走。
”
她眼皮一掃藍大先生、烈火夫人,接着笑道:“你把她抱走,咱們就都該走了,别煞人家的風景。
”
她身後那烏衫女子應聲而來,烈火夫人連聲笑罵。
藍大先生瞧着那烏衫女子将唐鳳抱走,面色微微一變,似乎想說什麼,卻又未曾說出口來。
誰都未瞧見“搜魂手”唐迪與蘇淺雪也交換了個奇異的眼色,也未瞧見藍大先生面上的神情。
隻有烈火夫人滿心高興,笑道:“小藍,咱們好久未見,也該找個地方聊聊去了,我陪你喝兩杯。
”
藍大先生仰天大笑一聲,道:“正是,我正想喝兩杯。
”當先飛掠而出,烈火夫人向蘇淺雪一笑,也連忙追去。
這時唐鳳才有了知覺,夢呓般低語道:“展夢白……快走……快走……我爹爹要殺你……你卻死不得的……”
但這時藍大先生已去遠,已聽不到她的話了。
蘇淺雪朝唐迪使了個眼色,道:“唐大俠,令媛的傷勢頗重,火傷似已入了心腑,隻怕不大好治。
”
唐迪假意失聲道:“這卻如何是好?”
蘇淺雪道:“府上雖是暗器第一名家,但療治火傷卻不在行,而且,府上這兩天群雄畢聚,隻怕也沒有安靜的療傷之地……”
唐迪道:“縱有療傷之地,隻怕也容不得她。
”
蘇淺雪道:“此話怎講?”
唐迪歎道:“小女已被家父逐出了門牆。
”
蘇淺雪幽幽一歎,沉吟半晌,道:“既是如此,唐大俠不如将令嫒交托給我,帶回治傷,不知唐大俠可放心麼?”
唐迪一揖到地,大喜道:“固所願也,不敢請矣。
”
兩人一搭一檔,做得像模像樣,四下衆豪非但瞧不出破綻,反而暗贊這位蘇夫人見義行仁。
于是唐迪恭送蘇淺雪,心中既是得意,又是高興,方才之情景眼見已是無階可下,哪知三言兩語便消弭無形。
騷動漸漸平靜,唐迪從容負手,意态自得,突見三個心腹手下匆匆奔來,滿面俱是驚惶之色。
唐迪瞧得左右無人,道:“什麼事?”
一人沉聲道:“小人們将那堆馬屍俱已清理得幹幹淨淨,但其中卻絕沒有人的屍身,甚至連人骨都沒有一根。
”
唐迪立又變色,叱道:“你等看得必不仔細。
”
那人道:“小人們怎敢不搜查仔細,那裡面隻有一件織錦的衣衫,但也被踏得一塌糊塗。
”
唐迪身子一震,失聲道:“隻有一件衣衫?那兩人到哪裡去了?……哎喲,不好,老夫竟中了他們金蟬脫殼之計。
”
頓一頓足,狠聲道:“下令搜索,隻要見着展夢白、蕭飛雨兩人,隻管以最毒的暗器下手,快,快去!”
展夢白與蕭飛雨果然未死,施的果然是金蟬脫殼之計。
原來他兩人伏身馬背,便生怕有人居高臨下,瞧見他兩人行蹤,蕭飛雨便脫下外衣,抛了出去。
她自從跟随金非之後,武功又有進境,縱在馬背上,但手勁拿樁之巧,仍是驚人,竟不偏不倚将一件長衫遠遠抛在另